这下可算有了奔头。五年计划一落地,朝中重臣丶地方大员心里都揣着一张清晰的路线图,再不似从前那般东撞西碰丶摸黑走路。
人最熬不住的,就是没方向;一个国家若失了准星,迟早要散了架。
郑永基把计划掰开揉碎讲透之后,六部九卿回衙便卯足劲儿,围着五年计划埋头铺排。
当然,光拍脑袋不行——得先扎下去摸实情,不然拿什么画蓝图?
户部跑遍州县,挨家挨户问粮价丶查田亩丶访工坊,半年下来,攥出一本《大周民生百态实录》,字字有据丶桩桩可查。
吏部把考绩规矩拧得更细,不单看年俸俸银,更盯政绩实效丶民声口碑。
工部则甩开膀子干大事,主攻路网与河防:三条川蜀干道丶黄河险段固堤,是眼下硬骨头;往后五到十年,还要打通通往缅甸丶天竺丶安南的官道,并扩建松江丶广州等几处通商门户的码头。
礼部忙着盘算文教布局,从乡塾到国子监,层层递进。
刑部……
兵部……
六部大臣忙得脚不沾地时,沈凡这位皇di也没歇着。郑永基虽对五年计划吃得透丶抓得准,但沈凡毕竟来自后世,眼界没被这方天地框死。
就拿洛阳扩建来说——
工部尚书陈伟国原定:主街拓至一丈宽,城内人口承载量压过百万。郑永基点头应允。
可奏本送到沈凡案头,他扫了几行,直接朱批驳回。
在工部眼里,洛阳该是一座吞吐万商丶机声轰鸣的巨埠;
沈凡却执意把它安在「政治中枢」和「文脉心脏」的位置上,绝不肯塞进工厂烟囱丶货栈堆场。
真要四轮齐转丶八方辐辏,不出二十年,洛阳怕是要挤破肚皮——周边平原就那么点地界,哪经得起两百万张嘴丶千辆马车丶万间作坊日夜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