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不等金嫔再开口,王皇后已抬手轻挥:「本宫倦了,都散了吧。」
说罢起身,裙裾轻扫过青砖地,径直往内殿去了……
「看看外头?」
「外头有甚可看的?」
「没有圣旨,妾身连宫门都踏不出半步!」
王皇后走后,金嫔几人围在廊下,你一句我一句,满心困惑,琢磨不透这话里的分量。
好在宫中浮沉多年,金嫔回宫便立刻差小太监出宫打探英吉利底细。
她自己咬着牙道:「本宫倒要瞧瞧——同是小国出身,她维多利亚凭哪般本事,一来就压了所有人一头?」
日头西斜时,小太监气喘吁吁赶回,跪在金嫔跟前禀报。
「什么?英吉利曾与大周兵戎相见?」
「天竺原是英吉利辖下的属地?」
「这般广袤的属地,英吉利手里还不止一处?」
「英吉利君主竟是位女子?」
「论国势强盛,竟还在大周之上?」
「按他们那边的法度,维多利亚排在王位第二顺位?」
金嫔越听越怔,半晌才冷笑道:「莫不是编瞎话哄我?」
「奴才哪敢!」小太监忙叩首,「今儿一早奴才就跑去了使馆区,后来又拐去直殿监对证——那里不少阉割后送进宫的英吉利丶佛郎机丶尼德兰战俘,话都是从他们嘴里掏出来的,句句有据!」
直殿监专司宫室洒扫,收容过不少外邦战俘,小太监去那儿刨根问底,再妥帖不过。
金嫔听完,忽然低笑一声,笑意却发苦:「难怪呢……难怪她进门就坐上皇贵妃之位。原来是我眼皮子浅,把海当池塘看了。」
她终于彻悟:论家国根基,论自身分量,自己连维多利亚的衣角都够不着。
单说那王位继承之序,宫中上下,谁配与她并肩?
自此,金嫔再不提半个字,悄然收声,息了争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