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派出去的队伍,一入山林,便如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原来大周小队早已悄然汇流,在隘口伏击丶断其归路,将这支英军围得严严实实,一口吞下。
头一回丶第二回,英将尚不警觉;次数多了,便觉不对劲——每拨派出的追兵,竟全数失联,再未露面。
至此,英将才真正绷紧神经。
这一绷紧,行军速度立马跌去一半。
即便如此,仍挡不住大周游骑日日骚扰:照面即打,打完就撤;英军衔尾狂追,却总被甩在乱石深涧之后,气得将领摔鞭骂娘。
若单是骚扰,倒也忍得。毕竟人多势众,百人小队再刁钻,也不敢正面硬撼英军阵列。
可麻烦来了——渐渐地,这些游骑不再只打冷枪,开始盯上了英军粮道丶驮队丶辎重哨所。
这一下,英将再也坐不住了。
再精锐的兵,断了粮秣丶没了弹药,走出山口也不过是拎着空枪的活靶子。
于是,英军将领调集重兵,在连绵山岭间逐个拔除据点,一峰接一峰地压进清剿。
孙定宗闻讯,为减少无谓伤亡,当即传令各部收拢建制,边阻击边后撤,最终全军有序退出山区腹地。
唯独山地营例外——孙定宗另有紧要任务交付于他们。
英军将领见大周主力由散转聚,在己方密集炮火下节节后撤,断定先前「分而歼之」的战术已然奏效,便不再顾忌侧翼与纵深,倾尽兵力直扑南撤之敌。
大周军队并不恋战,却也未疾驰远遁,只以若即若离之势,稳稳牵住英军主力,向南方缓缓退却。
与此同时,两万大周山地营悄然脱离主战场,绕过崇山峻岭,如夜雾般无声潜行,直插英军后方腹地,直至彻底翻越整片山区。
山地营此番行动,说难极难,说易也确有窍门:待大周主力将英军主力牢牢吸住,这两万人便绕开正面,直扑英军盘踞在**境内的后勤中枢。
如今,两万山地营已成功脱出山区,眼前唯一的硬仗,便是守卫那座后勤中枢的英军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