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对外放款不少,但单笔超百万金法郎的贷款,翻遍整部行史,掰着指头也数不出五笔。
如今倒好,先应下八百万无息垫款,再硬生生追加二百万援助——这哪是放贷,分明是在抽银行的筋丶刮帐上的油。
英格兰皇家银行有钱,可钱也不是这么烧的。
布莱尔却压根不听这些。他只认一个理:拉住罗斯国,法兰西就成不了气候。往后欧洲棋局,英吉利稳坐中军帐,法兰西不过是个跳脚嚷嚷的配角罢了。
放眼整个大陆,真正能搅动风云的,向来只有英吉利丶法兰西丶罗斯国和奥地利四家。
奥地利虽挂着老牌强国的名号,可国力早如秋后残烛,顶多在中欧小国间晃两圈,掀不起大浪。
换句话说,只要英吉利肯伸手扶一把,罗斯国完全扛得起法兰西的全部压力。
经济疲软?确实寒碜。可国力从来不止看帐本——就像后世的**,哪怕工业凋敝丶民生困顿,也没人敢说它比英法德日更虚弱。
今日的罗斯国亦如此。在布莱尔眼里,只要罗斯国站到英吉利这边,它就是法兰西头上悬着的一把刀。法兰西不敢轻举妄动,英吉利才能腾出手来,牢牢攥紧海上命脉。
否则,法兰西处处掣肘,英吉利就得年年往欧陆砸银子丶派兵员丶耗精力。
再说,那一千万金法郎,真能难倒整个英吉利?
对英格兰皇家银行来说,或许是座山;可对英吉利帝国而言,不过是从殖民地一年收成里随手掐下的几粒麦子——加勒比的蔗糖丶印度的棉花丶南非的黄金,哪一样每年不进帐上千万金法郎?
所以那笔钱,在布莱尔心里,轻得像片羽毛。
可温斯顿却像被人剜了块肉。
一千万金法郎抽走,银行活期储备立马见底。万一哪天突发挤兑,或是大客户突然提走大额现银,英格兰皇家银行怕是要当场失血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