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赵旭,正是他亲外孙!年前他还盘算得好好的:待赵旭及冠,自己倾尽全力扶持,太子之位唾手可得。
谁知一夜之间,竟被发往缅甸?曹睿只觉胸口一闷,血气直冲脑门。
等他回过神来想进言劝阻,龙椅上早已空空如也。
他匆匆赶往宸安殿,刚到门前,小福子已躬身拦路:「曹大人,万岁爷乏了,正闭目养神。您若有要事,不如改日再来禀报?」
曹睿只得折返。
但他没回府,也没去礼部,而是径直登了内阁首辅郑永基的府门。
一见郑永基,他便急声问道:「阁老,这事儿太突然了!年前陛下明明松过口,说要立二皇子为缅王,怎的刚过完年,就换成三皇子了?」
郑永基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口气:「那是陛下疼三皇子啊。」
「疼?」曹睿一怔,「缅甸终年蒸笼似的,蛇鼠遍地,连御医都说那里水土伤人——若真疼他,怎会把他往火坑里推?」
「你这就错得离谱了。」郑永基放下茶盏,笑意微深,「你听说的缅甸,全是道听途说;你见过的缅甸,怕是一寸都没踏过。」
「莫非传言有假?」
「岂止有假?」郑永基眸光一亮,「年前陛下调云贵兵入缅,老夫特地查过档丶问过人。你猜怎么着?」
「缅甸稻子,一年三收。」
「当真?」
「不信?左都御史李广泰就在那儿督军,你派人去问便是。」
话音未落,他又压低嗓音,添了一句:「还有——缅甸玉石多如砂砾,成色比和田玉更润更透……」
「真有这事?」曹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夫哄你作甚?」郑永基笑着摇头,「当地人嫌玉太多,乾脆混着青石铺路。前日刚有个信使从缅甸回来,估摸着还在驿馆没走呢。」
「多谢阁老指点!」曹睿腾地起身,抱拳一揖,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