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血浓于水(2 / 2)

又据锦衣卫指挥使韩笑来奏报,缅甸国王因大王子谋逆一事,已病入膏肓,卧榻不起,估摸着也就在这两三日之间。诸位爱卿,以为缅甸局势当如何处置?

督察院一名御史出班启奏:「启禀陛下,微臣查得,缅甸王室直系宗亲虽尽数罹难,但旁支之中尚有数人健在。

依微臣之见,陛下可从中择一品端行正者,严加甄别;若确属堪任,便颁下诏书,册立为新君。」

「荒唐!」内阁首辅郑永基早看穿沈凡心思,御史话音未落,他已踏步出列,声如裂帛:「区区一名御史,竟对缅甸内情了如指掌?」

「下官祖籍云南永昌府,与缅甸山水相接,自幼生长于边陲,听闻藩国动静,何足为奇?莫非连这等常理,首辅大人也要横加质疑?」御史不卑不亢,字字清晰。

「倒也未必。」郑永基沉声道,「只是老夫所获密报分明指出:如今缅甸境内侥幸存活的宗室子弟,皆已出了五服,血缘疏远,形同陌路。

依我大周律令,主家绝嗣,五服之外者,不得承袭宗祧丶继承名分。」

「可缅甸终究不是大周州县!」

「然其为我朝藩属,礼制法度,自当一体遵行。」

「下官不敢苟同!」御史朗声驳道,「历朝旧例昭昭:凡藩属国储君之立,向由其国君亲呈奏章,举荐人选;朝廷仅须察其德行丶验其心性,若无瑕疵,即予明诏认可。待国君崩逝,新君便可顺理成章登极。

缅甸既奉我朝为宗主,自当循此成规——只要现任国王亲荐一人,朝廷考其操守合格,陛下理应降旨册封。」

「你也只说『旧例』二字!」郑永基冷然一笑,「旧例所载,藩属所荐储君,非子即弟,再不济也是王室近支嫡脉。

譬如百年前高丽国王膝下无嗣,上表请立其侄为储。我朝前后三遣钦使细察,反覆权衡,方准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