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召来几名督察院属官,密议半日,次日天刚蒙蒙亮,便带着人马出了曼德勒城门。
「李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刚出城门,韩笑竟迎面策马而来,笑着拱手。
「老夫的行程,怕是轮不到韩指挥使过问吧?」李广泰语气淡得像口凉水。
韩笑毫不介怀,只略一抱拳:「那卑职就不打扰大人了。」
话音未落,马鞭一扬,扬尘而去,直奔达贡方向。
李广泰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心头一紧:「果然有鬼!他这般火烧火燎,必是图谋不轨!」
他当即催促车马,昼夜兼程……
三天后,李广泰风尘仆仆赶到达贡城。只见城中虽遭战火洗劫,街巷却井然有序,百姓照常营生,反倒让他心头更添一层疑云。他立马唤来守将,沉声问:「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可曾进城?」
「回李大人,韩指挥使——从未踏足达贡一步。」
「糟了!」李广泰脑中轰然一响。
按理说,韩笑骑的是快马,早该比他抢先一天入城;可如今人影不见,路上也没撞见踪迹——那只能说明: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掉头!立刻回曼德勒!」他猛然醒悟,额上沁出冷汗,急令全队折返。
……
「孙将军,可以收网了。」韩笑绕路折返曼德勒,见了孙定宗,声音低而利落。
「陛下当真吩咐——一个不留?」孙定宗仍有些踌躇。
缅甸到底是大周藩属,这些本地贵族,杀起来总归棘手。
「旨意确凿无疑。」韩笑语气沉静,却字字清晰:「将军,咱们只剩四天。李广泰一旦折返,满盘皆乱——再想乾净利落地铲除余党,可就难如登天了。」
「既然如此,老夫这就立刻着手!」孙定宗眸光一沉,心头再无犹疑——这事早晚都得办,拖着反倒生变。
他当即唤来副将,把每一道关卡丶每一处盯防都掰开揉碎讲清楚,仍不放心,又亲自画了张王宫守备图,命人即刻誊抄三份,分送各营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