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魂飞魄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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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老规矩,除夕夜该是皇帝与皇后并肩守岁。

王皇后踏出保和殿,四下一扫,哪还有沈凡的影子?忙拉住廊下一个小太监问:「皇上往哪儿去了?」

小太监躬身答:「回娘娘的话,万岁爷刚朝养心殿去了!」

话音未落,王皇后已提裙疾步朝那边赶去。

她心里清楚,今儿沈凡神色不对劲,这事若不趁热说清,误会只会越滚越大;再有旁人添油加醋,怕是要牵连大皇子赵昊,损了根基。

赶到养心殿外,听值守太监禀报沈凡确实在内,她才略松口气,暗道:「总算追上了。」

挥手示意随行宫人退下,她轻轻推开殿门,里头立刻传来沈凡冷硬的声音:「朕不是交代过?今夜无召不得擅入!」

那语气里裹着火气,王皇后听得真切。

她深吸一口气,缓步走近床榻,见沈凡仰面躺着,胸口起伏急促,脸色也沉得厉害。

「皇上……可是为二皇子的事动了怒?」她挨着他坐下,声音放得极轻。

「你说呢?」沈凡斜睨她一眼,随即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直勾勾盯着窗棂。

王皇后苦笑摇头,低声道:「此事中间,怕是有几分误会在里头,还望皇上容臣妾细细说明。」

「说明?」沈凡倏地坐起,盯住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皇后还有什么好说的?」

「臣妾确实知晓高贵妃的难处,可臣妾……也有难言之隐啊。」她面色愈发黯淡。

「难言之隐?」沈凡眸光一凛,满是不信,「执掌六宫之人,还能被谁拿捏住了?」

「臣妾虽居中宫,却如履薄冰——满朝文武的眼睛,全都钉在臣妾身上,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她垂眸,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委屈里透着疲惫。

沈凡却听不进这些,冷冷盯着她:「皇后乃国母之尊,朕倒不知,还有谁能逼得皇后低头?荒唐!」

「臣妾身后没有强援撑腰,怎能不步步谨慎?」王皇后声音微颤,几近哽咽,「吴贤妃丶曹妃丶李妃丶贺妃丶严妃丶朱贵妃丶郑贵妃——她们的父亲,不是内阁重臣,就是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门生故旧遍朝野。

而臣妾呢?先父顶着一个国公虚衔,在朝中毫无根基。臣妾若不睁只眼闭只眼,凡事不求周全只求太平,只怕御史台的弹章早就写好了『谋逆』二字,就等臣妾父亲一脚踏进去,再将臣妾娘家一锅端尽。」

皇上,臣妾虽是您的结发妻子,母仪天下的皇后,可臣妾终究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牵挂在心的至亲,也有放不下的情分——这些,皇上当真体谅得来吗?

沈凡一时哑然。

王皇后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目光清亮如刃:「臣妾身为长女,确乎对旁人所出的皇子丶公主少有亲近,可若说臣妾曾蓄意刁难丶设局陷害,臣妾愿指天为证——若有半句虚言,立遭五雷劈顶,魂飞魄散!」

古来誓言重逾千钧,寻常人尚且不敢轻吐,何况是一国之母?

见她如此决绝,沈凡心头微动,信了七分,可眉间阴云未散,语气仍带三分冷意:「朕坐这龙椅,统御四海,皇后是你,便是朕的枕边人。满朝文武谁敢参你?谁又敢逼朕废后?皇后未免太过疑神疑鬼了。」

「疑神疑鬼?」王皇后唇角一牵,笑意却凉得刺骨,「这几日臣妾足不出坤宁宫,连奏本都未曾批过一页,可弹章已如雪片般飞向安国公府——若今日纵容他们拿后宫之事作筏子,明日便有人拿臣妾的父兄当垫脚石,踩着尸骨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