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什麽?(2 / 2)

江左贵脚步一顿,眉头微拧:「帐里怎麽有女声?」

守卒嘿嘿一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有所不知——下午您前脚刚走,蒋家丶韩家丶杨家就联手把秋月楼的姑娘全包了,连夜送进营来,说是『替天行乐,慰劳三军』!」

江左贵垂眸片刻,唇边掠过一丝冷意,快得像雪落无声。

「我去拜见吴将军。」话音未落,他已抬步往里走。

守卒连拦都没拦,只搓着手缩回门洞。

越近那顶大帐,笑闹声越刺耳,脂粉气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吴将军好兴致!」人未入帐,声音先撞了进去。

帐内,吴将军正埋首于一团香软之间,闻声猛地抬头,顺手拍了拍怀中女子浑圆的臀,示意她退下,随即整了整衣襟,抱拳笑道:「哎哟,是**驾到!这大半夜的,有啥要紧事?」

「原想送几车爆竹,给弟兄们添点年味。」江左贵目光扫过帐中横斜的玉臂与散落的绣鞋,语气淡得像吹过屋檐的风,「如今看来,倒是多此一举了。」

「哪里话!」吴将军朗声大笑,一把搂过身边女子的腰,手指在她臀上重重一掐,「咱营里一万条汉子,这点胭脂,还不够塞牙缝呢!」

「也是。」江左贵点点头,笑意不达眼底,「既然这边热乎着,我再去别处转转——总不能让其他营的兄弟,对着冷灶台啃干馍吧?」

「那便多谢**了!」吴将军懒倚在虎皮软榻上,只勾唇一笑,顺手将怀中女子揽得更紧,惹得她耳根发烫丶嗔怪地拧了他一把……

掀帘而出,江左良眸底霎时掠过一缕冷光,唇角微扬:「但愿诸位,还能睁眼看见明日的晨光。」

他绕营缓步而行,将整座军营细细扫过——但凡将官帐内,皆有青楼女子娇语软笑;可普通士卒的营帐里,却连半片胭脂影子都寻不见。

隔壁帐中又飘来一声拖长的腻哼,帐下兵卒早按捺不住,喉结滚动,腿脚发痒。

时机已至。江左良抬脚迈入一处寻常营帐,朗声笑道:「各位袍泽,江家江左良,今夜见兄弟们枯坐难熬,特备了几十捆爆竹烟花,给大伙儿添点热乎气儿!」

话音未落,众人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

眼下除了闷头灌酒啃肉,便是听上头帐里传来断续的喘息与轻吟,憋得人胸口发闷,骨头缝里都泛酸。

江左良一眼看穿众人神色,拍膝笑道:「光坐这儿喝闷酒,不如喊上三五同袍,出帐痛饮一番!待子时一到,咱们齐放爆竹,震它个地动山摇,才算痛快!」

这话一出口,满帐轰然叫好,人人争着掀帘出门,呼朋引伴,脚步踩得冻土直颤。

江左良早命人在校场中央堆起一座熊熊篝火,将士们围成几圈席地而坐,酒瓮肉案流水般抬来。

他端碗抿了一口,皱眉摇头:「这酒淡得像洗锅水!下午送来的十几车女儿红呢?速速搬来!」

「这……」管仓的校尉搓着手,支吾道:「**,那些酒……被吴将军截下了,说要留作犒军之用。」

「岂有此理!」江左良脸色一沉,袖口微扬,「那可是我亲自挑的陈年女儿红,专为弟兄们备下的!还不快取来!」

「若吴将军问责,只管推到我身上——大不了,我回头再敬他十坛老窖,如何?」

「这……」那人额角沁汗,犹疑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