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话多,当心舌头打结(2 / 2)

「你……怎敢擅闯慈宁宫?」徐太后霍然睁眼,手指攥紧扶手。

「走着进来的呀。」王皇后含笑上前,福身行礼,随后径自落座于太后左首绣凳,姿态端然。

「这麽说,一切,你早清楚?」徐太后目光如钉,直刺过去。

「自然清楚。」王皇后慢条斯理抚平袖褶,语气平静,「连周嬷嬷那只碗里,掺了鹤顶红与春药,儿臣也一清二楚。」

徐太后缓缓吐纳,神色稍缓:「看来,你是真心助哀家。」

——在她眼里,明知是毒饵,仍亲手喂下,岂非铁板钉钉的投诚?

王皇后却摇头浅笑:「皇上若驾崩,新君之位,真会落到昊儿头上?」

「怎会?」徐太后乾笑两声,「哀家召周太傅与安平王入宫,正是为议立昊儿为储之事。」

「母后,儿臣虽居深宫,却不糊涂。」王皇后目光澄澈,语气不疾不徐,「昊儿是儿臣骨肉,却非太后亲孙。您真会眼睁睁,看他坐上龙椅?」

她略顿,笑意更深:「再者,昊儿尚不满周岁,奶牙未齐,如何承天命丶御万民?母后这话,倒像是哄三岁稚子了。」

徐太后脸上笑意寸寸剥落,终成一片肃冷:「不错,哀家确实无意立昊儿为帝。」

她直视王皇后,一字一顿:「但哀家可向你立誓:安平王登基后,必封昊儿为太子。皇后,这桩买卖,你可愿做?」

「母后就别绕弯子了!」王皇后嘴角一扬,笑意里透着冷意,「且不说安平王登基后肯不肯听您的话,单看他膝下儿孙满堂,怎会心甘情愿把太子之位让给礼儿臣的儿子?」

「那你明知那碗醒酒汤里掺了毒,还硬灌进那人喉咙?」徐太后嗓音发紧,指尖发凉——赵昊尚在襁褓,连话都说不利索,如何担得起九五之尊?

王皇后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按了按唇角,眼尾微挑:「母后怕是忘了,周嬷嬷前脚刚走,儿臣后脚又端了一碗醒酒汤,亲手喂进了皇上嘴里!

这会儿,人早该醒了。」

徐太后猛地站起,手指直直戳向王皇后眉心:「王氏!你究竟打的什麽主意?

别忘了,你是哀家的儿媳,是熙儿明媒正娶的结发妻——龙椅上那位,压根不是你的夫君!」

「儿臣比谁都清楚。」王皇后垂眸一笑,语气却稳如磐石,「可只要他穿着龙袍坐在那儿,便是儿臣的丈夫,儿臣仍是大周皇后;将来昊儿,也照样是储君丶是天子。」

她抬眼望向徐太后,目光清亮:「倒是母后——您这一手,可曾替徐家掂量过?

婉茗娘娘,终究是陛下亲封的嫔妃啊。」

徐太后一口气哽在喉头,半晌没吐出来。

周嬷嬷在一旁嗤笑一声:「皇后娘娘这话,倒像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人身负弑君之罪,太后身为母亲,难道不该为亲子讨个公道?」

「可据儿臣所知,赵宸熙,也不是太后亲生的吧?」王皇后轻声一笑,像拂过水面的一缕风,「当年宸妃产子,母后悄悄抱来养在膝下。知情者寥寥,偏巧——儿臣就是其中之一。」

话音落地,徐太后肩头一垮,仿佛被抽去脊骨,整个人骤然佝偻下去,面如灰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