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士为知己者死!(1 / 2)

徐太后斜睨她一眼,忽道:「别来回晃了,晃得哀家眼晕。」

「是!」周嬷嬷应得利落,可喉头却不受控地轻轻一颤。

徐太后目光倏然转回沈凡脸上,眸底寒光一闪。

「母后怎麽这般瞧着儿臣?」沈凡被盯得脊背发毛,试探着问。

徐太后却长长吁了口气,语气温软:「哀家是见皇上长成了,心里踏实啊!

还记得你初登基那会儿,三天两头往马场跑,连早朝都敢翘——如今有了小皇子,倒真像个主子样了。」

她话锋忽地一转,眼尾微挑:「对了,前日周老大人送了一坛陈年女儿红来,说是窖藏三十载的珍品。哀家牙口不好,喝不了几口,今儿就便宜你了。」

说罢,她朝周嬷嬷颔首。片刻后,酒壶呈上。

徐太后亲自执壶,琥珀色酒液倾入青瓷杯中,酒香微冽:「慢些饮,劲道足着呢。」

沈凡点头,仰头一口饮尽。

在他眼里,这酒淡得如同清水——前世千杯不醉的底子,哪会在意这点度数?

三杯下肚,他才搁下杯子,伸手去夹面前那盘清蒸鲈鱼。

筷子刚碰到鱼肉,眼前骤然发黑,耳中嗡鸣炸响,身子一歪,直挺挺扑在案上。

徐太后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起身踱至沈凡身侧,指尖探向他右耳后,轻轻一拨,露出一小片肤色——随即冷笑出声:「果真不是哀家的儿子。」

周嬷嬷立即上前半步,压低嗓音:「太后,周老太傅所言不虚,真皇上怕是早被这贼子害了……要不要——」

她右手横抹脖颈,动作乾脆利落。

「且慢。」徐太后摆手,神色沉静,「若『皇上』今夜暴毙,满朝文武岂会信?」

她略一思忖,吩咐道:「去取一剂混了春药的鹤顶红来,给他灌下去,再悄悄送回养心殿。」

再去召几位嫔妃今晚去「伴驾」,如此一来,「皇上」因纵欲过度,猝然驾崩,也就顺理成章了!

还有,这事办妥后,你马上替哀家拟旨,即刻传安平王与周老太傅进宫面圣!

安平王,是先皇永康帝的亲弟弟,同母所出。

倘若沈凡暴亡,而皇子尚在襁褓之中,安平王便是最名正言顺丶最无可争议的继位人选。

至于徐太后口中的周老太傅,正是先皇永康帝的授业恩师——周鹤祥。

永康帝登基后,当即拜周鹤祥为太傅,命他手把手教导太子赵宸熙。

直至赵宸熙登基称帝,周鹤祥才解印归田,退隐山林。

两朝帝师,桃李满朝,德望之重,满朝文武无人能及。

就连当年被永康帝钦点为首席辅政大臣的沈致远,在资历与声望上,也远远压不过他。

这样一位清誉如山的老臣,怎会轻易卷入这等旋涡?

此事还得倒推三个月。

三个月前,一个蒙面人深夜闯入周鹤祥府邸,扬言有惊天秘事非当面禀告不可。

周鹤祥只道是亡命之徒狗急跳墙,随口便要唤家丁将其锁拿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