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凤毛麟角(1 / 2)

毕竟郑永基是什麽身份?一品大员,百官之首,连皇帝召对都常赐座的主儿。

结果被自家夫人抓得满脸血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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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陈尚书的夫人干嘛跑郑府嚼这个舌根?图个啥?」孙定安皱眉问道。

那下属咧嘴一笑:「国公爷,这点您可真不清楚了。

陈夫人出身寒微,自家老爷纳妾,她不敢拦,心里却堵得慌,便寻思着拉个垫背的——于是直奔郑府,对着沈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再说她这人脾性也怪,自己日子过得拧巴,见不得别人舒坦。在郑府添油加醋一通说,把瓦剌女子夸得天花乱坠,又把郑阁老形容成个馋嘴猫似的,就差说他夜里做梦都在数聘礼。

沈氏一听哪还忍得住?火苗子『噌』就蹿上天了,这才有了后头这一场闹剧。」

孙定安听得摇头失笑。

「还有呢,」那人又凑近半步,「左都御史李大人府上,他家小姐也跟着搅和起来了。」

「难不成也是陈夫人撺掇的?」孙定安挑眉。

「可不是嘛!」那人点头,「李夫人早逝,就留下这麽一根独苗。李大人宠得眼珠子似的,养得她性子烈丶主意正。可再烈再正,也是闭门不出的闺秀,外头风言风语哪儿来的?还不是陈夫人三番两次上门『串门』,话里藏针,句句往心口扎。」

「这麽说,陈尚书倒成了最倒霉的那个,娶了这麽个祸根。」孙定安叹道。

「谁说不是呢?」那人应声附和,「眼下好了,郑阁老记恨他,李大人也暗中生了嫌隙,往后朝堂上怕是要处处绊脚喽!」

「未必至于此。」孙定安却不以为然,「若真闹到不可收拾,陈尚书早该一封休书甩过去,乾净利落。」

「国公爷这话轻巧啊。」那人苦笑,「休妻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您没见过那些妇人的手段——哭得肝肠寸断,闹得鸡飞狗跳,上吊的绳子都挂上梁了。单是这样倒还罢了,最要命的是,她们抱着孩子一块儿哭,孩子吓得直抽抽,哭声一响,全家心都揪着疼。」

说到这儿,他脸上掠过一丝黯然。

孙定安瞥他一眼,心下了然——这人八成也尝过那滋味。

……

京城里各府乌烟瘴气之际,沈凡的銮驾已稳稳驶入京畿地界。

天刚亮,消息便如长了翅膀般飞遍朝堂。

内阁首辅郑永基丶宁国公孙定安亲自领衔,四品以上官员齐出三十里,列队迎候。

沈凡步下銮驾,抬眼便见郑永基左颊两道新鲜抓痕,横在泛青的旧印上,触目惊心。

此前他虽听说赏赐瓦剌女子一事惹得各家宅院不宁,却没料到竟乱成这般模样。

再细看,郑永基额角还有一道未结痂的红印,分明是昨夜被指甲刮出来的。

沈凡心头微震——向来以持重持家闻名的沈氏,竟有如此凌厉的手腕。

再扫一圈,其馀几位大臣脸上,也隐约可见淤青丶红痕,或衣领遮掩处露出的指印。

只是比起郑永基脸上那几道带血丝的爪印,全都显得轻飘飘的。

沈凡眉峰悄然一蹙。

赏赐尚未颁下,朝臣家中已鸡犬不宁。

倘若真把那些瓦剌女子分派下去,怕是没几天,六部衙门就得改名叫「劝架司」了。

更让他不解的是,这火究竟是怎麽烧起来的……

不是说大周朝的闺秀个个循规蹈矩丶恪守妇道吗?

可眼前这光景,满朝重臣迎进门的,倒像是拎着鞭子过门的母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