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沈凡指尖轻弹她臀侧,笑了一声,「额角都沁汗了,还说刚来?」
话音未落,他已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绢,动作轻缓地替她拭去鬓边细汗。
「这些日子没见朕,可想了?夜里做梦,可曾梦到过朕?」
卫氏垂眸,耳根泛红,轻轻颔首,鼻尖只哼出一个气音:「嗯……」
见她点头,沈凡心头顿时一热,像揣了只扑棱棱乱撞的小雀。
他又拍了拍她臀瓣,扶她起身,顺手牵住她微凉的手指:「朕带你去个好地方——正好消暑。」
不等她应声,沈凡已拉着她穿过朱红廊柱,直往御花园那方露天碧池而去。
池中只有三五个薄纱裹身的宫女正戏水打闹,四周静悄悄的,不见半个嫔妃踪影。
「倒是省事!」沈凡心里暗忖。
也难怪——若那些人真在,他哪还能随心所欲地哄着卫氏撒娇耍赖?
沈凡早已见怪不惊。
可卫氏一瞧见池中那几道若隐若现的身影,脸霎时烧得通红,像泼了胭脂。
她身子一软,几乎站不住,被沈凡半扶半抱地按进池畔藤编躺椅里,裙裾散开,肩颈线条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天虽燥热,他却怕她受风,随手扯过一条月白薄毯,严严实实盖住她肩头,又唤宫女端来午膳,亲手舀起一勺银丝面,吹凉了才递到她唇边。
卫氏望着他那副认真喂食的模样,既想笑,又鼻尖发酸。
不知何时,两行清泪已悄悄滑落眼角。
「哎哟——这是谁惹咱们小美人难过了?」沈凡忙将青瓷碗搁在案上,用指腹温柔擦去她泪痕。
「没人欺负妾身……是皇上亲手喂饭,妾身心里暖得很。」她摇摇头,嗓音微微发颤。
「原来如此。」沈凡莞尔,目光灼灼:「那不如搬进宫来住?朕日日给你布菜。」
「皇上又拿妾身取笑。」卫氏乾笑一声,眉梢却悄然低垂。
沈凡一眼看穿她心事,伸手将她圈进怀中,下巴轻抵她发顶:「先前那话是玩笑,可往后你常来陪朕,却是真心话。不止喂饭,朕还要亲手煨汤丶煎茶丶烤鹿脯——全做给你尝。」
卫氏破涕而笑:「若真那样,朝堂上那些老骨头非说妾身是蛊惑君心的妖姬不可。」
「谁敢嚼舌根,朕先摘了他的乌纱,再剁了他的舌头。」沈凡语气陡然沉下,眉峰一压。
「皇上若真这般行事,岂不成了暴君?」卫氏掩唇轻笑。
「为了你,」他忽然凝视她双眼,一字一顿,「朕甘愿背这骂名。」
卫氏顿时羞得把脸埋进他胸前,不敢抬眼。
午膳后,两人又在池中缠绵许久,水波荡漾,笑语低回。
直至夕阳熔金,沈凡才将双腿发软丶站都站不稳的卫氏从池中抱起,用大巾细细擦乾她湿漉漉的发梢与脊背,命宫女为她换上簇新襦裙,再亲自送她登上软轿,缓缓抬出宫门。
宫门前,小福子早已候着,见轿影渐近,立刻迎上前,笑嘻嘻道:「少夫人,今儿万岁爷特意挑了十几样好东西,托奴才一并给您送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