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问题来了——这馀杭之地,还有谁具备如此能耐,竟能无声无息将佛像劫走,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匿起来?」
丁典茫然摇头。他本性淳厚,不如陆小凤机敏,更不懂查案之道。
于是笑了笑,说道:「要说寻物破案这类事,我倒觉得该请京城的京兆尹包拯包大人出手。
外间传闻,包大人一日断百案,从无差错。
虽多是民间琐事,但能做到滴水不漏,已足够令人惊叹了。」
陆小凤忽然心头一动,仿佛捕捉到了什麽线索,却又稍纵即逝。
「哎呀,我究竟忽略了哪一点?怎麽一时想不起来……」
就在此时,屋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夹杂着瓦片轻裂的响动。
丁典与陆小凤立刻警觉,彼此使了个眼色,装作毫无察觉。
陆小凤悄然比了个手势,丁典会意,轻轻点头。
「丁典啊,夜里可饿?」
「回陆大人,我不饿。若您尚未用膳,不妨去前厅点些饭菜,让小二把酒菜送来便是。」
「不必,我亲自下去瞧瞧有什麽可吃的。
你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是,陆大人。」
伏在屋顶偷听的沈落雁一无所获,心中正盘算如何与陆小凤接触。
面对这等武学大宗师,她一时难以揣测其脾性。
更何况当年瓦岗寨本就是一群草莽出身,后来众将归顺唐王李渊。
论起出身,她也算得上曾为绿林中人。
正当她全神贯注之际,身后忽地掠过一丝微响,心头猛然一凛。
还未及转身防备,便已被一道迅疾手法自后点中穴道。
全身僵直,动弹不得。
能悄无声息欺近她背后而不被察觉者,除了陆小凤这位大宗师,再无他人。
沈落雁却不惊慌,此行本就是为寻陆小凤而来。
如今正主现身,反倒省去诸多周折。
连忙急声道:「陆大人误会丶误会!万望息怒!」
陆小凤冷冷注视着她,目光如刃,隐隐透出杀意。
「你是何人?」
感受到那凛冽杀气,沈落雁背脊沁出冷汗,寒意自足底直冲头顶。
生怕对方一掌毙命,急忙解释:「陆大人切莫动怒!小女子沈落雁,乃海沙帮二当家。
此番前来,并无他图,只为与陆大人携手合作。」
陆小凤正为金佛下落焦头烂额,苦无线索,心绪烦乱,本不想理会此人,只冷声道:
「讲吧,夤夜潜至屋顶,究竟有何企图?
若答覆不合我意,一掌取你性命。」
沈落雁忙道:「陆大人明鉴,小女子此来,实为结善缘而来。
绝无私心,更非挑衅,正是为了助您一臂之力。」
陆小凤冷哼一声,语气不屑:「好个『结善缘』,深更半夜爬上人家屋檐,便是这般相助?」
显然,他对沈落雁的第一印象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