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1 / 2)

张良回想起自己与沈凡的会面,不禁感慨:「等你亲眼见到陛下,便会明白他是一位何等非凡的人物。」

「张兄曾见过新皇?」韩非好奇追问。

张良点头道:「不错,我与韩信都曾觐见。只是韩信尚未参加科举,便已被派往边疆,恐怕是要委以重任了。」

韩非眼中精光一闪:「你觉得这位大周皇帝如何?与其他八王相比,有何不同?」

「八王皆雄才伟略,然论眼界格局,我以为新皇更胜一筹。我由衷钦佩,坚信这位大周皇帝必将超越历代君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韩非闻言震惊不已,难以置信道:「张兄出身儒家,而新皇对儒家并无好感,你竟如此推崇?还给予这般极高评价?能否说说缘由?」

张良一笑,道:「韩非,你与李斯虽为法家代表,可你们的师尊却是儒家荀子。论渊源,你也算是儒门一脉。」

「张兄莫绕弯子,快言其故!」韩非催促道。

张良端起酒杯,轻啜一口,缓缓道:「我对新皇的认知,源于他对待诸子百家的态度——他尊重每一派,却又不完全满足于任何一家。」

「此话怎讲?」韩非追问。

「他说,法家乃治国之基,依法治国方能强国。然而法家往往不得善终,因『法』本身象徵严酷无情,无情则必树敌众多。」

韩非颔首:「的确如此。正如当年商鞅,助秦王强盛,最终却被车裂而死——正因法之无情。」

「至于儒家,虽重德行修养,却易使人弃武尚文,一旦举国崇儒,国力必衰,沦为他人鱼肉。儒家思想适于文官,却不适用于武将。唯有军威强盛,方可谈礼乐教化。我虽为儒者,也不得不承认此言极是。」张良叹息道。

「他说墨家才是真正利民济世丶能够扭转天下大势的学派,墨家的创造对社稷对邦国而言,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却长久被世人忽视,这才是真正的遗憾。」

「因此,那次对话之后,我对新皇帝的治国方略也有了清晰的认识。我由衷钦佩,发自内心地敬仰。」

「我觉得新皇帝的战略眼光实在太过深远,看透了众人所未能察觉的本质。」张良肃然道;

张良如此推崇,韩非连忙追问:「你且说说,究竟是怎样的理念,竟让你如此动容?」

张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看似纷繁复杂,实则归结起来只有一句话——

专业之事,交由专业之人去办。

身为皇帝,就要善用诸子百家,将他们安置在最适合的位置上。

兵家便去执掌战事,法家专注制定更完善的律令,墨家致力于推动国家强盛的技术革新,儒家负责教化官员的德行操守,农家专心钻研如何提升粮食产出,医家则应潜心习医丶传播医道丶精研医术。

而皇帝自身,当如老子所言『无为而治』,不因私情偏袒任何一家,只为诸子百家提供一个均衡发展的舞台。

诸子百家存在的意义,不在于争辩谁是正统,而在于谁能真正使国家昌盛丶民族兴旺丶免受外侮。那一刻,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与浅薄,也为过往的狭隘目光感到羞愧。」

张良这一席话,听得韩非心中震撼不已。

这新皇帝的格局何其宏大!历来兵家丶儒家丶墨家丶法家无不宣称自己才是正道,自己才该主导天下。

可这位新皇帝,却仿佛立于更高之处,看得更远丶更深。

不仅融合百家之长,更为每一家找到了真正的定位。

韩非神情凝重,沉声道:「你说得极是。这位新皇帝堪称千古明君!他不只是空谈理想,而是真正践行其道。我此刻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即投身科举,亲见天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