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宁愿垂着眼在被告席上装聋作哑,也不愿意回应卫斯理的激动感情。
这就是不喜欢了么。
记忆突然翻涌。
皇太子突兀地忆起,他那位眼高于顶的表弟跑到他病房里来一通恋爱脑发言后把自己气吐血的沉沦模样。
傻子表弟泥足深陷,应希却是甜言蜜语信手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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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卡,你是不是讨厌我呀?”
又来。
故意用这种可怜兮兮的语气说话。
他要是答得不符合她心意,还不知道折腾的是谁……
皇太子放弃挣扎了:反正费尽心机回避婉拒,应希都总有道理,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招数,层出不穷的花样,都使在他身上了……
他选择了说她想听的:“没讨厌你。”
应希笑:“那就好。”
下一秒。
应希慢吞吞地在柔软得如同云朵般的大床上缓缓膝行两步,靠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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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灯在卧房里晕开琥珀色光晕。
青年直起身坐着,身后的银发垂落枕畔,又散开地铺在床垫上,月光般冷冽的发丝被暖光浸透,泛起蜜色涟漪。
兰德尔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急速地颤动着。
又要做什么?
应希伸出手,挽起薄薄的一束长发,很轻,发尾像是流淌的雪蜿蜒着坠入她膝间。
很漂亮。
这色泽让她莫名联想起了童话故事:寒夜里蜷缩在街角的小女孩,在擦亮火柴的瞬间,从跃动的橙焰里感受到了虚幻的温暖与幸福。
指腹摩挲着长发,淡淡花香萦绕,她举起那缕头发,心中若有所动,微微低头,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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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德尔撑着床褥的指尖一颤,温度似乎从发梢末端传递到了他的额头、脸颊。
这……
应希却得趣似的轻笑一声,自然地启唇,湿润的唇瓣含住微凉发丝,眼眸一寸未移地盯着他的脸,试图找寻什么。
浓墨般的如瀑头发与深不见底的眼眸,以及那举手投足间肆意妄为的风情,她像是勾人魂魄的精魅。
兰德尔猝然偏过了头。
看着那紫罗兰瞳孔炸开震撼的涟漪,又退避般地别开了方向——像是不敢与自己对视似的,应希心满意足地笑弯了眼眸。
哼哼!
得意洋洋的应希正欲再问一句“还让不让亲”,但想到万一对方说“不”,她岂不是被架住了……
于是她舍弃疑问句,转用祈使句:“不许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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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靠得越来越近了。
在呼吸抵达之前,兰德尔喉结滚动,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小心翼翼地开口:“应……”
应希伸出手掌托住兰德尔的下颚,让他抬起脸颊,困在这方氤氲着暧昧气息的狭小天地里,落下了吻。?
不允许后退,也不允许撤离。?
“唔……”
随着这个吻的深入,应希的身体逐渐倾轧过来,几乎整个人都要爬到他身上。
她就像那缠绕着参天大树的菟丝花,贪婪而又急切地汲取着来自他的 “营养”,也像是藤蔓缠住了濒死的枯树,那股子不顾一切的劲儿愈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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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应希甜言蜜语咄咄逼人?,现在倒是不说话了。
她沉默又坚定地亲吻着他,入侵,纠缠,交换。
应希的吻如涨潮时的浪,?呼吸间似有若隐若现的暗香浮动,两道身影在暖光中交叠成暧昧的剪影,衣料摩擦声混着急促的喘息,在空气里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兰德尔感觉自己像是坠入深海的孤舟,寻不着木桨,也找不着着力点。
他本能地抬起手,正要触碰住她的腰身,却忽然凝滞——最后,残存的理智如冷水浇头,意乱神迷的火焰闪烁了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