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对方忽然走进了空地上,离开了。
没过几秒,一个人从他视线盲区的屋檐下也步入了空地,他一边抬手与谁通讯着,一边抬步离开。
这段时间他们在落霞行省打的交道太多了,皇太子直接从对方的背影和姿态就辨认出他正是财政总长简文。
……
兰德尔不耐烦地回身看了一眼等候室,等候室的门扉依旧紧闭如棺,他用拇指碾碎了袖口褶皱——卫斯理究竟在里面做什么?
该不会在上演一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破镜重圆喜剧吧?
脑子里冒出这个荒唐至极的想法后,兰德尔先是对自己无厘头的念头感到可笑——卫斯理再如何走火入魔,也不至于……
所以他到底还在废话什么?
兰德尔屈起指节叩击窗框,袖口星钻徽章一瞬一瞬地闪过冷光。
他抵达1号军事法庭后,就隐隐约约觉得周身不自在,心底那股厌烦情绪,如春日野草般悄然滋生。
廊砖上铺着的地毯与墙上挂画风格迥异,全然没了协调之美。廊内光线也透着几分晦暗,全然不见明媚之意。
总之,看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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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兰德尔如今对“应希”这个名字很没有好感。
私生活混乱也就算了,当初在托莉雅的成年礼上闹出的那些丑事,牵扯到卫斯理和简宿秋,实在是不堪。
而现在,更是深陷 “叛国” 危机,更离谱的是,控方摆出的那些证据,居然都是些与哨兵之间的琐碎情事,简直荒谬至极!
即便她拥有 3S 的天赋又能怎样?兰德尔不禁觉得,实在有必要将她的才能与糟糕的私生活区分开来,重新审视这个所谓的 “人才”。
十分钟的时间,太子殿下度秒如年。
就在他第三次抚平军装下摆,快要不耐烦地去推开门把自己那个为情所困的愚蠢表弟捞出来时,门开了。
橡木门轴发出丝滑的呻吟,门开了。
一只手扶住黄铜门饰,出来的人只有卫斯理。
兰德尔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正在合拢的门,依稀看见一片衣角。
“殿下。”卫斯理的声线还算平稳,“我们走吧。”
……
军事法院悠长的长廊,仿若一条沉默的巨兽横亘在眼前。
小公爵与皇太子兰德尔并肩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与应希见了面的卫斯理并没有比之前的状态好上太多,甚至可能……更糟糕了?
兰德尔收回视线,不想见表弟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一路无话。
直到快走到这层楼的出口处,克莱门特与牧年都站在那儿迎接他们,长廊尽头那扇彩窗漏下紫雾般的晨光。
卫斯理突然停下了脚步,似是下定了决心,他转身面向皇太子,眼中满是恳切:“殿下,我有一事相求。”
兰德尔也停下,神色平静,目光清冷:“何事?”
“殿下,我愿意在之前投资的基础上再添加三分之一,只求您更改应希的服役星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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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不容情。”兰德尔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卫斯理,罗兰公爵知道你在用罗兰的财产干什么吗?”
虽然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但是听表弟这些昏了头的恋爱脑发言,皇太子还是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