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相径庭——
应希依旧认出了她,眸光微怔。
……
“当时,星盗让我们按照进化者和普通人分别站队,我很害怕被当作货物卖掉,躲到了普通人的队伍里……”
“有个星盗头目发现了,他拿刀架住我的脖子,划到了我的脸。”
数月过去,女孩下巴处被安东尼划伤的伤痕早已用医疗器械修复治愈,但从她的脸上可以看出,她依旧对那场恐怖的遭遇心有余悸。
“当时,大家都不敢出声,只有应希出来救了我……”
“她问我是不是向导,后来我才知道北斗有规定不能虐待俘虏的向导。那个海盗头目还针对应希,幸亏又来了一个星盗,我们暂时都得救了……”
“后来,救援到了,爸爸妈妈在太空机场等我……但我一直都没能再联系上应希表达感谢,看到直播才知道原来她来首都了……”
“总之真的非常感谢您!应希前辈!”
……
简宿秋一边听着证人证言,一边扫过末尾席位的简文。
——这位以精准闻名的财政大臣甚至没往儿子简宿秋的方向瞥上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深灰色大衣叠放在膝头。
简宿秋看见父亲抚平西装袖口褶皱的惯常动作,那一般是他“对现状满意,按计划进行”时的礼节性动作。
简文没看儿子简宿秋,却看向了鸢尾少将,深邃的红瞳中透着精明与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
重新在证人席落座的奥古斯都,目光掠过旁听席,微微颔首。
简宿秋:“……”
简文和奥古斯都?
到场的证人不只有得到过应希帮助的单愿,还有一个与她交谈过的路人男孩“托米”。
……
“我可以作证,在我被北斗海盗俘虏期间,应前辈从来没有为虎作伥欺压过我……”
“前段时间我已经觉醒成了哨兵,梦想着以后加入军队为帝国效力。”
男孩看起来成熟了不少,脸颊上的雀斑都淡了。
“听说应前辈在被星盗胁迫的情况下,依旧不顾自身安全主动帮助了一名陷入危险的少年人。”
“您见义勇为的精神令人钦佩,能成为您将来的战友,是我的荣幸。”
而南鹏天那边,陈泽生虽然也带来了证人,但他们只提到了“应希协助星盗收缴财物”,并没有人能站出来作出保证——“她就是星盗”。
——毕竟应希还没来得及多“收缴”几个人,她就见义勇为救单愿,被虞星燃嫌弃,赶回房间了。
……
证人们的陈述过程中,坐在最后排的财政总长专注地聆听着。
当单愿说起应希的正义之举时,简文温和欣慰地轻点下巴。
——太反常了。
简宿秋一边作出结论,一边猜测原因。
难道是因为简文关注了研究院的“神话”项目,顺便知晓了应希?对这个被帝军大寄予厚望的SS级哨兵有些好感?
但是简文都来军事法庭了,应该也听说了他雇佣应希假扮哨同的事,虽说简文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小人,但也不至于心宽至此?
第三人席上的简宿秋想不明白。
……
这一通操作下来,星网上风评转向。
【感动了,怜爱了,我要成应希路人粉了】
【家人们谁懂啊,在军事法庭的被告席上遇到了crush,人美心善还高学历】
【反转了反转了,不是叛国贼,是卧薪尝胆的英雄!】
【不信,我不信,肯定还有反转!(失心疯)】
【军事法庭快看看,这就是你练出来的兵……】
【谁还记得这最初只是一场情感纠纷……】
【大家像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
小公爵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律师代理人特里尔不由自主地看向被鸢尾少将“打击”了嚣张气焰的陈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