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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你伪装的好差,小勃朗宁。”他轻笑:“怎么会有虫装着装着,中途就忘了身份,叫我雄父。”

“要好好照顾自己,小...”

我暴怒地打断他的话,甚至不在乎他说自己知道的事情,咬牙恶狠狠盯着他,吼:“不要对我说这种叮嘱后事的话!”我流着泪,搂着他靠近,将额头抵在他的心脏处,哭求:“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雄父,上个月医院已经发消息跟我说,针对雄虫信息素紊乱的治愈剂有新进展了,你再等等我,很快的...”

在我发家之后,我就向各大医院、研究所砸下巨额资金,研发救治里德阁下的治愈剂,他太虚弱了,我只能祈求虫族先进的药物能够为他续命,将他从死神怀中抢回。

他没有说话,只是艰难抬手摸了摸我的后脑勺,安静的室内只剩下我绝望的哭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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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惊慌,我现在能坐在这里,写下我和里德阁下之间的故事,说明雄虫度过了那次危机。命运在又一次关键时刻垂青,虫神终于对他最虔诚的信徒投下注视,在里德即将回到虫神怀抱之前,医院送来了救下雄虫,也救下了我的药剂。

经过48小时的救治,里德阁下脱离危险,医生正在嘱咐我们出院后的事项。嗯,在医生的面前,我们表现的都很正常,当医生一离开,病房里只剩下我们,无言的气氛开始蔓延。

在我和里德阁下都以为他熬不过的上次病危中,我们将最隐秘最难言的那件事戳破摊开,雄虫知道那次上床是和我,而不是雌父。

现在,里德脱离危险,又有时间思考的我对于他得知这件事却从不戳破感到有些失落,他上次说我中途装着装着叫他雄父,才暴露自己,那么只能是在上床途中。

我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特别还是跟爱了十年的里德阁下做,中途失控叫错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他为什么要当做没有发生?

我看着坐在窗前,安静望着窗外,仿佛真的能够看到风景的雄虫。没忍两秒,我走到他的身后,蹲在他旁边,将他整只虫掰正过来面对我。

“知道为什么不说,也不跟我决裂,是因为舍不得我吗?”我忍耐不住,率先开口。我等了太久太久,好不容易有一丝希望,我绝对不会放过。

里德穿着医院病服,眼睛上依旧蒙着白布,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情绪太淡,又从不轻易表现出来,让我等得十分心焦。我等了三十年,从15岁到现在,可能因为经历过再一次以为里德即将死亡的巨大痛苦,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死亡和意外总是会时不时出现,有太多太多东西隔在我和里德中间,让我对等待下一个三十年没有实感。

“您舍不得跟我决裂,对吗?”他不表露感情,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可我偏要问,我偏要看着他从高高的云上来到满是泥泞的凡尘。

我急切地问了一遍又一遍,只要他不开口,我就一直问下去。终于,他不再沉默,而是稍微低头,他看不见,但跟虫对话依旧会下意识想要“对视”,他伸手摸我的头,那双手是温暖的,他的话也是。

他说:“小勃朗宁...”

我打断他,说自己已经四十五岁了,不小。“里德,叫我勃朗宁。”

他顿了顿,笑:“好吧好吧,勃朗宁长大了。”然后承认:“猜得都对。”

“你是我最后一个亲虫了,勃朗宁。”他说:“我不想让一些错的事情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当做没有发生过不好吗。”

阳光照在他眼睛上的白色布料,微风将他的长发送到我嘴边,他看起来那么破碎,像是被生活狠狠打碎,又自己顽强的粘合起来,但还是留下碎痕。他这么可怜,我应该顺着他的话说好,但我没有。

我轻轻牵起他的手,低头在他指上一吻,被亲了一下的手指颤了颤,想抽走,我牢牢握住,说:“我爱您。爱了您整整三十年。雌父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放过自己,也放过我,守了这么多年寡,您可以重新找雌君了。看看我,给我一个机会,行吗?”

“这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