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我有病。”犯虫轻颤开口,“那袋资料是真的,从我16岁时,我的心就开始躁动。起初,我并不在意,每日的训练使我的身体疲劳,我没有精力放在这小小的谬误上。”
“到后来,连大量的训练都无法遏制身体的渴望,可每一次身体检查,报告上都是清一色的全A健康。我尝试用疼痛去对抗汹涌的渴望。”
沃利斯三言两语带过那段迷茫痛苦的过去,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说到疼痛时,他的手腕明明没伤却神经性地在疼。
“帝国很有名气的医生费尔南多·洛德与我雌父有旧,曾为我进行诊治,他给我的建议是,尽快与一位雄虫阁下成婚。”
伊西多尔:?
可以,这很虫族。
雌虫身体产生欲望?这个欲望还加剧到靠寻常手段都压制不住,只能用疼痛勉强克制?
那就不要压制它,找个合法伴侣纾解不就行了?!
啧。
“就是这个?”伊西多尔问他。
“是。”沃利斯垂眉,接着往下说:“在与您约会期间,我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向您坦白,但我没有,我是一只卑劣的雌虫。”
“在和您成婚后,我肆意享受您的关爱,更加怯于告知您真相。您曾经说,世虫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来到您身边接近您,讨好您,有求与您。很抱歉,我是其中的一员。”
我伪装成正常的样子,谋夺了您的婚姻。
“您曾经慷慨地给予我在您面前做自己的权利,我却依旧不敢摘下脸上的面具,怕内里的丑陋惊吓到您。”
我浪费了您的慷慨,辜负了您的纵容心软。
“沃利斯·巴特利特很幸运遇到了伊西多尔阁下,得到他的垂怜。”
“沃利斯·巴特利特很抱歉因为自私欺骗了伊西多尔阁下,辜负一颗闪闪发光的真心。”
“沃利斯...”
沃利斯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只有他不断呓语的气音,“请求原谅...”。
伊西多尔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强势的动作打断说着说着又陷入情绪中的雌虫。
“沃利斯,告诉我,你在渴求什么,将你面具下的污秽说给我听。”
黑色的瞳孔就像飘浮在星空中神秘的星球,仿佛有着摄人心魄的力量,它倒映着沃利斯的身影,蛊惑他说出心底最黑暗的想法。
“想要...”沃利斯看着他,瞳孔细微变化着,又很快挣扎着回神,“不,雄主不喜欢。”
雄主不喜欢满身污秽的沃利斯。
雄主夸赞正直的沃利斯。
“伊西多尔想听,沃利斯,说给我听。”伊西多尔身体向前,额头与他相贴,感受他细微的呼吸颤音,“沃利斯,说给我听。”
“...好。”沃利斯像一个提着线的木偶,一台靠程序运转的机器,指令/密码正确才能激活,他木然地说:“第一眼见到伊西多尔的时候,就想吮吸他手臂上的血液。”
“第一次闻到薄荷的味道,就想躺进薄荷丛中,让浑身都染上薄荷味。”
“想咬下伊西多尔的手套,想舔伊西多尔的手指。”
“每次靠近伊西多尔,身体里的血液都在发烫,想撕开阁下的西装,想亲吻阁下的喉结,想和阁下没有任何阻碍的相拥。”
“想让伊西多尔一直注视着我,喜欢伊西多尔安抚地顺着我的脊背,想要伊西多尔的信息素,想要,想要...”
他呼吸急促,像在压制,又像是身体的欲望开始冒头,一双向来平和的绿色眼睛变化成冰冷无机质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