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装病骚扰的医生怨气冲天,同仇敌忾地将星盗批判了个遍。
而在另一边,引起所有反常事情的主角,斯靳承正在看一部益智类儿童动画片,还是七八岁左右的。
一个俊美高大的成年人聚精会神地在病房里看这种动画片,看起来很是违和,但无论是旁观者还是当事人,都觉得没什么。
甚至于门外的医生护士们眼神里满是慈祥,像是看到了什么欣慰的事情一样。等了好一会儿,在听到动画片结束的片尾曲响起,他们才敲了敲门走进去。
“早上好,伊西多尔阁下,您还记得我吗?”一个上了年纪的白袍医生站在离斯靳承一米远的地方,努力调动脸上的肌肉,让自己的微笑更加真诚和蔼。
伊西多尔——雄虫阁下开口所说的第一个名字,他们猜测是阁下自己的名字,果然,在他们如此称呼之后,阁下表现正常。
轻飘飘的审视目光扫过进来后站定的两只虫,然后没什么反应地移开。
这让头发已经花白的勒尔式主任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距离确实是雄虫能接受的安全距离。
勒尔式回头示意身后的助手准备好药品,仔细地观察雄虫的表现。
老实说,这位雄虫阁下看起来实在不像是精神有问题的样子,甚至是现在脱下病号服换上西装去参加帝国皇室晚宴都毫不违和。
如果不是前几天沃利斯少将抱着重伤的雄虫走进医疗部,雄虫鲜血中的信息素刺激得在场的几只年轻雌虫进入发热期。
他都不敢相信一艘星盗船上竟然真的困着一位如此好看的雄虫阁下!
令虫心痛的是,伊西多尔阁下不知道被那些该死的星盗折磨了多久。
哪怕在重伤中也依旧过分警惕,抗拒陌生虫的靠近,以至于雄虫阁下的伤都是他自己处理的!
每次看到雄虫皱着眉忍痛给自己包扎伤口,勒尔式都要将那些早该八辈子前下地狱的星盗们狠狠咒骂几遍。
今天他作为除沃利斯少将外“受雄虫喜爱”的虫(具体表现为在前几次试图为雄虫医治时,伊西多尔无差别对所有医生护士放冷气极为抗拒,但因为尊老爱幼略过了勒尔式),再次带着全医疗部的殷殷嘱托走上了给雄虫送药的路上。
这次,医疗部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争取到为雄虫换药的资格!
“阁下,我们没有恶意,让我们帮您换药好吗?”勒尔式用哄家里虫崽的声音,努力展示善意。
可惜,再次让他失望了,雄虫只是指了指他们带来的医疗箱,示意把东西放下。
于是勒尔式只能又又又一次在心里怒骂天杀的星盗崽子,心痛地看着雄虫自力更生。
斯靳承熟练地将胳膊上的绷带解开,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顺便按下【不可回收】【立即销毁】的按钮,没有管旁边看着销掉的染血绷带心疼得直抽抽的老医生。
将衣袖挽起,药瓶喷口对准手臂上,他面不改色地对着缝合的伤口喷上消炎喷雾。
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和自己不同物种,自己的血液还会使他们失控,他怎么可能让沾着血迹的绷带落到医生手里。
是的,伊西多尔这几天的动画片可没白看,不但学会了通用语,也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没有人类,他们管自己叫【虫族】。
伊西多尔确定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的身体,听起来有点绕,就是他现在的身体还是在蓝星上的那具,并不是异世界中与前世高度相似的身体。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虫都说他是雄虫,但他也没有反驳。
已知,这里是虫族不是蓝星,他已经来到别人的老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