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虞音忍了,然而等虞幼燊也十八岁的时候,他在除夕的饭桌上依然收到了来自父母亲戚的压岁钱,虞音不解,刚开口问了一句就被虞庭潇厉声斥责回去,让他不要没事找事。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虞音有的时候是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家里也不穷,父亲拿着的也是虞氏的分红,却非要吝啬给他那区区几万的压岁钱呢?
不过后来他渐渐明白了,父亲吝啬的不是钱,是父爱。
虞庭潇根本不爱这个和亡妻生下的孩子,因为亡妻的权财能力人脉全方面碾压虞庭潇,让他有一种不是娶了个老婆,而是娶了岳父的极度不适感,但是出于雄性繁衍留种的本能,他又不会弄死虞音,却会变本加厉苛待他,仿佛这样才能解气。
就这样,虞庭潇的心眼子偏到了天边,甚至有一年他们全家都去了海边度假过春节,却唯独把虞音落在了凌市。
那次的事情具体是怎么发生的虞音已经有点模糊了,似乎是有一天虞音从公司熟悉业务加班到八点多,临下班的时候才看见柳紫艺给他打了个语音电话,他没有在意,等想起来回拨过去的时候对方一家三口居然在机场,柳紫艺满含歉意地解释说因为她有个剧忽然改了宣发日期,因此临时空出了几天,便抓紧时间买了机票和大家一起去海边过年,但是她打虞音语音电话打不通,因此只能先来机场,如果虞音能在十五分钟内到机场的话就可以跟他们一起出发。
十五分钟从公司到机场是不可能的,确切地说十五分钟能开到高架上就不错了,虞音自然只能放弃,他没有问为什么语音电话只拨进来三秒就挂断,为什么语音打不通不换电话,为什么买机票的时候不提前告知一声大家准备出去过年,为什么明明是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发个消息就能避免这种情况却不发,为什么虞庭潇要在这种出发的日子派一个煞笔亲戚过来跟着他美其名曰学习导致他下班就已经天黑。
总之最后他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一个人留在凌市孤独地过年。
今年······今年虽然也孤独,不过易令尘回去吃年夜饭之前信誓旦旦表示会早点回来给虞音做他想吃的钵钵鸡,还有麻辣冷吃兔。
秉着不能亏待自己的理念,虞音点了贵贵的宝格丽酒店外卖,窝在沙发上盘起腿一边吃东西一边打游戏,准备玩着游戏跨年。
在他的意识中,易令尘只说了会早点回来给他做钵钵鸡和麻辣冷吃兔吃,可没说这个早点到底是多早,春节节点特殊,一般情况下都会默认为“早点”是指初二或者初三就回来,时间的跨度单位是天,但虞音万万没想到的是,在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家门口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响动,易令尘提着两个购物袋打开了门。
“Surprise!”
虞音愣住了,手里的游戏手柄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差点砸到窝在他拖鞋上的烧猫。
“你怎么回来了?”
易令尘回以震惊的表情:“这位同志,我不是答应你早点回来的吗?”
虞音愣愣道:“可这也太早了吧?”
易令尘指着墙上的挂钟:“再晚就跨不了年了吧?”
“这、这样吗?”虞音弯腰捡起地上的游戏手柄,擦了擦上面莫须有的灰尘垂眸道:“主要我以为你要初三左右才会回来,忽然说回来了,咳,一下子没准备。”
易令尘笑了,走过去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揽住他的肩膀:“欸,不会被我感动了吧?可别哭鼻子啊?”
“瞎说什么。”虞音斜睨他一眼,随后立马移开视线看着电视机里的游戏画面道:“我要是哭那也是气哭的好嘛。”
“嗯?”易令尘也看向游戏画面:“展开说说?”
虞音终于得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掩盖自己被湿意弥漫的眼眶,他抹了把脸滔滔不绝地抱怨道:“我做女巫的任务呢,千辛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