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南自知对辨别方向认路这件事实在不擅长,干脆不做声地跟着关灼往前走。
中途接到老潘的电话,他们没有发现梁彬,车胎已经扎了,但他还是让小柳留在了附近,也许有可能遇到梁彬。
关灼应了一声,让老潘过来跟他会合。
他本来也没指望能用守株待兔的方式等到梁彬,只是如果梁彬没有换车,还是打算开着卢雪的车继续逃跑,那就提前给他设置一点障碍。
到了那家李家民宿之前,左右两边的吊脚楼却没有哪一座是空置的,一边卖银器,另一边卖手工糖果。
临江的铺子都是好位置,或许梁彬已经把自家的旧楼出租给了做生意的人。
关灼录了几栋楼的视频给卢雪确认。
沈启南原本站在关灼身边,此刻稍微走开一点,观察周围的人和店铺,判断着梁彬已经改换交通方式离开古镇的可能性。
巷子那边忽然涌进来一个二三十人的旅游团,一下子就把小巷堵得水泄不通,几乎难以行进,还有几个人注意到站在旁边的沈启南之后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沈启南皱一皱眉,他讨厌所有不得不摩肩接踵的环境,而他身边是某个卖油炸食品的店铺,揽客的喇叭音量巨大,不间断地震着他的耳朵,脚下的石板路每踩一步都油腻而黏。
再往前的店铺里也一直有人进进出出,沈启南让开那些人,往相反的方向走了一段,停下来找关灼。
然而一回头,只能看到那群游客。
吊脚楼沿江而建,小巷也并非笔直,而是带着弧度,如同一个半圆,绕出来之后,沈启南已经看不到最开始那家李家民宿的招牌。
他往回走了两步。
关灼的高个子让他在任何地方都很显眼,但是沈启南依然没有看到他。
意识到关灼可能是走进了某间店铺,尝试问问情况,沈启南站在原地,想等那群游客从巷子里过去再往回走。
他等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看时间,发现刚才关灼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只是身边各种噪音嘈杂,他没有听见。
沈启南回拨过去。
关灼很快接通:“你去哪儿了?”
“刚才人太多,我往外走了走。”
“那你别动,把发位置给我,我去找你。”关灼说。
沈启南应了一声,关灼那边带着周围店铺的噪音,他有点听不清楚。
关灼又说:“我们好像找错地方了,卢雪说不是这里,但整个古镇就这一个李家民宿,我问了问,人家说开了好多年了,一直叫这个名字。卢雪也不是太肯定,说也有可能是她记错了。但是临江,南岸,这两条肯定是对的。我让她找找当时住在这儿的时候有没有拍照片,应该能找到大概的……”
后面的话淹没在一阵音乐里。
关灼的声音放大了一点:“挂了吧,给我发位置,见面再说。”
沈启南挂断电话,发了自己的定位,收回手机的时候,无意中抬眼,视线掠过对面一条巷子,瞬间一凝。
他好像看到了梁彬。
梁彬不似往日西装革履,穿了件浅色的短袖,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目不斜视地从巷口走过。
沈启南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热闹拥挤的小巷让他没办法跑起来,只能不断从别人身旁或挤或撞地穿过去,梁彬的身影时而隐没在三三两两的游客之后,沈启南必须集中注意力分辨。
好在穿过那里之后,他随即进入一条更窄也更冷清的小巷。
两侧的吊脚楼有好些都上着木板,开张的铺子不是很多,几乎没什么游客。
沈启南大步流星地跟过去,梁彬却从巷口消失了。
他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