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沈启南:“我是在问这个吗?”
沈启南无法作答,攀住关灼胳膊的手指却下意识地抓紧了。
“就算高林军真的篡改记录,隐瞒了爆炸事故的真相,从重判了,无非是多坐几年牢,他何必自杀?如果高林军不是自杀,那是谁要杀他,为什么要杀他?”关灼的声音一点点沉下去,“你前一天深夜离开他的办公室,第二天凌晨他就死了。大楼里的监控我看了很多遍,也找了懂行的人问过,没有覆盖或修改的痕迹,没有拍到任何可疑的人。我不知道那个杀手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就是做到了。”
沈启南抿了抿嘴唇,一双眼睛望着关灼,手指越收越紧。
关灼说:“高林军最后见过的人是你,我会控制不住地想,如果你昨天晚走了一会儿呢?如果那个杀人的人早就盯上了高林军,他是藏在某个地方,看着你离开的么?”
他松开按在沈启南腰侧的手,在水中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今天你跟我换个位置,你看着我被警察带走,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做不到,你告诉我,你会怎么想?”
沈启南看着关灼,被他眼底那片野火在心里生生烧出一条路。
“我……”
关灼却对他摇摇头,似乎不要答案。
沈启南试图靠近,可他在水里根本抓不住关灼。早就起风了,下面传来风过树梢的扑簌响声。沈启南到这时候才觉得冷,脸上一片水浸过的苍白。
关灼直接在水里发力,把他推上池沿,紧接着自己也从水中上来。
“关灼。”沈启南叫他的名字。
关灼恍若未闻,手上的动作坚决又沉默,不给沈启南开口的机会,把他推进淋浴间。
沈启南用力拉着关灼的胳膊:“我让你听我说话。”
“你要说什么?”关灼面无表情地问。
“我说自己没事不是搪塞你,这个案子……”
关灼还是摇头,一双眼睛望着沈启南,异常地平静缄默。
沈启南才只开了个头就被拒绝,他想解释,也想安抚,但关灼不要。
他蹙着眉站在原地,浑身的衣服又湿又冷,一时间也感觉不到了。
直到听见房门落锁,沈启南才意识到关灼是铁了心要把他关在这里,他走过去试了试门把手。厚重的实木门加黄铜锁,纹丝不动,两个人也未必撞得开。
沈启南站在那里,其实没多少失去人身自由的感觉,反倒是因为关灼最后那个眼神,他心口堵得发疼,绞成一片乱麻。
走回淋浴间,热水自头顶洒落,沈启南过了好久才把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扔到地上。
他问自己,关灼要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沈启南关掉花洒,从淋浴间里走出去。
衣柜是空的,房间里只有一件浴袍一双拖鞋,别的衣物再也没有了。
他裹上浴袍,环顾房间,房门还是锁着的。
他又走到露台向下看,底下虽然是个缓坡,有树有灌木,但落差足有五六米,也没办法下去。
看了一圈之后,沈启南的目光落向右边,那是一处小露台,只有几个平方大小,后面连通着隔壁的房间。
沈启南走到围栏旁边看了看,两个露台之间大概有一米多宽的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