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就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游戏,而是网络赌博。
葛超耸着肩膀,一双手把手机握得死紧,眼睛都要快钻进屏幕里去。
不到几分钟他就输了这一局,顿时爆出一句脏话,狠狠地把嘴里的槟榔渣吐到了地上。随后他又摸出一颗槟榔吃进去,握着手机抖腿,眼睛不时扫过沈启南。
这时另一个人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个云台相机。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但从露出来的眼睛和手可以看出,这个人很年轻。
葛超张口便问他干什么去了,神情凶恶。
年轻人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很明显也不怕葛超,只说:“能不能别吃槟榔了,真的很难闻。”
葛超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年轻人看了眼地上的沈启南,把云台相机交给葛超。
“你自己拍吧,我要上厕所。”
葛超怒道:“……他妈的,这东西怎么用?”
年轻人转身教他,说:“你就随便录一段,让他说句话就行了。” W?a?n?g?阯?F?a?b?u?页??????ü???e?n???????????﹒??????
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间,顺手把门也关上了。
沈启南看着葛超把镜头对准他,录了一会儿之后,葛超关掉相机走过来,撕掉了他脸上的胶带。
被胶带粘过的地方都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撕掉了一层皮,但沈启南无声地呼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通畅多了。
葛超威胁道:“对着镜头,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又准备开始录像,摆弄了一会儿相机之后,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他暗骂一声,索性不拍了,把相机丢开在一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沈启南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真正要绑架的人,没有太多余地腾挪,随时都可能有人过来,葛超也可能下一刻就去找胶带封他的嘴。
这也许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只衡量了一瞬间,沈启南心里就下了决定。
他看向葛超,直接问道:“你们把高林军绑来,能拿到多少钱?”
“出钱的人又不是你,你问这个干嘛?”
沈启南也不怕被葛超知道自己听到了他们的话,开口时声音很镇静:“用加密货币要赎金的确是个好办法,但钱到了境外,怎么拿回来?如果找地下钱庄洗黑钱,一进一出,会损失多少,你知道吗?”
不知道是沈启南的态度,还是这话本身,让葛超眯起眼睛,表情更凶狠了。
“起码一半,”沈启南自问自答,仗着葛超不懂,有意夸张,他轻飘飘地说,“到你们手里还能剩多少?四个人分,三对一,你能占到多少便宜?”
葛超听到这话,阴森森地看着沈启南,他身体向后靠着椅背,一言不发,脸上神情变换,又是狠毒,又是狐疑,一时愤怒,一时贪婪。
如果不是这种极端情况下,要论心理博弈,沈启南有的是定力。
他可以让沉默继续延长,施加压力,但每时每刻都有人可能出现在门口,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于是沈启南干脆地开出了自己的价码:“我给你一个手机号,你联系他,让他给你现金,旧钞不连号,你可以一个人全拿走,再加上你那份赎金。”
葛超盯着他,忽然哼笑了一声,语气刻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沈大律师,你也怕死,是不是?”
沈启南坦然地说:“这世界上谁不怕死?我当然想活着。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可以去网上搜一搜我办过的案子。我办一个案子能赚到多少钱,怎么会愿意因为一个高林军把自己搭进去?我当然想花钱保我的命。”
葛超慢慢地咀嚼着嘴里的槟榔,眼神阴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