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说,“取保之前,我会再去跟高总会见。”
二人下车,杨经理原本在后面那辆车旁边等着,这时快步走过来。
孟总说:“不用送了,回去吧。”
杨经理笑着说:“我等等唐工,他一起上去送关灼了。”
沈启南听到这句,轻轻抿唇。夜色深沉,没人看到他的表情。
他跟孟总的房间在同一层,穿过酒店大堂时,唐磊恰好从打开的电梯门里走出来。孟总便问了句关灼的情况,唐磊说没事,他看着关灼睡下了。
孟总听完笑了笑:“年轻人,慢慢练吧。”
出了电梯,跟孟总分开,后半截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沈启南走着走着,抬起手扯松了自己的领带。
他今晚喝的算不上多,此刻却像是有一股郁沉的酒气不上不下地顶在胸口。
应酬,喝酒,说话,探底,这些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让他心烦意乱的从以前到现在都只是同一个人。
他早该意识到这一点。
沈启南深深地吸了口气,胸口那种被堵住的感觉完全没有缓解。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停下步子,用房卡开门。
握住门把手往里推的时候,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沈启南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强悍有力的手自后向前伸过来,整个地捂住了他下半张脸。有人从后面贴近了他的身体。
他整个人一僵,条件反射般抬起手肘,猛地往后一撞。
这一下力道不小,可他身后的人竟然完全没反应,电光石火间伸出另一只手,连着他的胳膊横腰一抱,直接把他押进了房间里面。
黑暗中房门落锁,“咔哒”一声。
沈启南嘴被捂着,发不出半点声音,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挣脱出一只手,使劲挣扎,身后那人却感觉不到似的,只管挟抱着他往房间里走,力气大得他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抗拒。
感觉到捂住自己的那只手略微有了些松动,沈启南吸了口气,心里由惊转怒,皱着眉反抗。
用不着等眼睛适应黑暗再去看,那无比熟悉的气息已经宣告了他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你……别!”沈启南每个字都是挤出来的,“关……”
情急之下他几乎想狠狠咬一口那些勒住他的手指,也真的张嘴了,可关灼却像是低低地笑了一声,根本没躲,任由他动作。
沈启南气急攻心,整个人被关灼箍着,动都动不了。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关灼以前对他好像都还恪守着某种法则,没有真的强迫他做任何不愿意的事情。到此刻完全是一种解了禁似的蛮力,他一开始失了先手,就没办法再抗衡。
挣扎间他拉住桌角,硬生生把桌子从地面上拖过两寸才滑脱了手。
被关灼推进套间里面的时候他还在抗拒,能摸到什么是什么,连窗帘都扯下半扇,“刺啦”一声,白纱落地,沈启南忽然不动了,不挣扎了。
关灼好像意识到了,也就此停下来,慢慢地松开手,退后两步。
窗外就是大海,没了窗帘,月光无遮无拦地照亮了大半个房间,也照着关灼。
那张英俊深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一双眼睛竟像是泛起锈色。
沈启南冷冷地说:“你发什么疯?”
关灼一言不发,定定地凝视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向他走过来,面对面。
沈启南胸口上下起伏,手臂都因为使脱了力,到现在轻微发麻。
他站着没动,身后就是窗台,没处躲,也不想躲,关灼要干什么随便。
然后他就被抱住了。
关灼的手臂把他整个人环过去,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