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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 郁都 4828 字 15小时前

那个时候,如果你还记得我,就来找我吧。”

手语老师带着惊讶,小心地看了沈启南一眼,随后将他的话如实翻译给邱天。

邱天愣愣地看着沈启南。会见结束,被看守所的管教带出房间时,他背对着所有人,抬起手,擦了擦眼睛。

离开看守所,在返回的路上,沈启南联系了舒岩。

关于邱天的案子,此时此刻,她能发挥的价值不可估量。

周末,沈启南算着时差,给俞剑波拨了一个视频电话。

大洋彼岸,俞剑波一身运动装束,讲话时面色红润,微微气喘,说自己刚从跑步机上下来。几句话后他气息渐渐平复,一只手拿着平板,另一只手却习惯性地去摸烟盒。

只是烟刚点上,旁边横着伸过一只手来,将他的烟摘走了。

同时响起的还有少女的清脆嗓音,又像嗔怒,又像撒娇。

“爸爸,你就不能少抽两根烟吗!”

俞剑波从来拿他这个女儿毫无办法,任由她把烟熄了,举起手来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却又笑眯眯地唤了一声“童童”,把平板递过去,说:“你看这是谁?”

沈启南只看到屏幕里有人晃了一下,还没看清楚,马上就听到一声大喊,镜头猛地晃动,平板又被抛了回来,“噔噔噔”的脚步声立刻跑远了。

俞剑波大笑:“她这是没洗脸没梳头,不好意思了。”

网络不太稳定,视频画面变得有些卡顿,沈启南静等通话恢复,没有接这句话。

倒是俞剑波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从前沈启南在他名下做实习律师的时候,童童才刚上小学,有天见到来家里送材料的沈启南,径直上去拉住他的手,信誓旦旦地向家里人宣布,她长大了要跟这个漂亮哥哥结婚。不过再长大一点,这话她自己就不肯说了。

沈启南微微一笑,先问过俞剑波的身体状况,随后简短讲了些律所内需要俞剑波知道的事情。

讲完公事,他语气缓下来,已看得出短期之内俞剑波没有回国的计划。

斟酌片刻,沈启南还是问了一句。

俞剑波却笑一笑,说好多年没休假,这一闲下来,每天陪着家人,打打球,跑跑步,精神上和身体上都是难得的放松,有时想想,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不如就此退休了。

这最后一句只是随口的玩笑话,俞剑波端详沈启南片刻,问道:“怎么了?有事要跟我说?”

话到这里再收回,不是沈启南的风格。

他望着俞剑波,将自己要离开至臻衡达的决定说了。

俞剑波只在一开始略略流露出一些惊讶,很快便认真起来,他不打断沈启南,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却当真如父辈望子侄,仿佛有许多话,既然都心知肚明,不说也已是说了。

“我本来是想等您回国,当面说这件事。”

俞剑波静静看着他:“我知道,你是想有始有终。”

这四个字同时勾动师徒两人的记忆,从十数年前那看守所的小小会见室,走到今天,来路去路,许多东西早就难以概括。

“师父。”

先前多少龃龉,一笑间也可烟消云散。这师父二字,沈启南是真心诚意。

俞剑波点点头,眼神之中颇多爱惜。

“十年前,我觉得你会有两道坎,一道是,‘别人能行我也行’,另一道是,‘我能行别人也该行’。现在看来,这两道坎你都过了。”

沈启南略一思索,笑了。

俞剑波轻叹一声,又说:“我就不挽留你了,我想说的你也都知道。但是走之前,还有一个案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沈启南问道:“什么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