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灼笑了一下,刚刚靠近,沈启南戒备地抬起手,在他肩上推了一把。
这一下他没有卸掉手劲,可关灼眼角弯着笑意,纹丝不动地受了。
他看着沈启南,目光没往下,却居心不良地提醒道:“被子。”
沈启南下意识顺着他的话低头,发现本就拽得很低的被子又因为他刚才的动作向下滑落些许,腰腹全都露了出来,腰侧还有个不深不浅的吻痕。
他脸上登时一红。
关灼这才直起身来,好整以暇地退到床边。
没了桎梏,沈启南把滑下去的被子捞起来。
这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引得关灼又看了他一眼,之后转身往卧室外走。
沈启南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又说:“那个钱……”
他那时近乎落荒而逃,真没想过留下钱这个行为确实很容易有歧义,一旦误解就会带着侮辱人的意思。
关灼头也没回,说:“怎么了,你还想要回去啊?没这个道理。”
他缓了一缓,声音里带着散漫的笑意:“我已经被这两千块买断了。”
过了片刻,沈启南才听懂关灼话里的意思,心上完全不受控地,砰然一动。
好像有什么牢固又长久的禁锢,忽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全天下最不可思议的巧合,将错就错,得到了一个对的结果。
沈启南用手碰了一下发烫的脸,起床穿衣服。
走到桌旁,他的视线先被旁边一个精巧的纸袋所吸引。
这是一份礼物,而且眼熟得很。
在拿出里面那个长方形盒子的时候,沈启南得到了确认。
昨天的年会,所里的每个合伙人都准备了一份礼物,放进所里的抽奖礼单。沈启南对送礼物没什么想象力,选择了最实用的,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昨晚关灼送他回来的时候,他的确记得这人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但在眩晕和脱力之中,他完全没看清,也没有余力再去注意了。
沈启南在原地站了片刻,听到关灼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你穿好衣服了?”
他怀着一种不知如何形容的心情,拿着盒子往外走了几步,而关灼已经看到他了。
“这是你抽到的?”沈启南问道。
关灼走过来,从他手中把盒子接过去,答非所问地说:“想了点办法。”
沈启南终于忍不住了,嘴角弯了一下:“你想要可以直接告诉我。或者你喜欢什么,我送给你。”
“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吗,”关灼扬起眉,靠近了些许,“现在我真的有被买断的感觉了。”
他两只手臂横在了沈启南的腰上,拦住进退的所有空间,眼神直白又摄人。
手机又开始振动,这次没有停下来。
“嗯……”沈启南似乎感觉到关灼掌心透过衣衫而来的热意,“等我一下。”
他从关灼身边挤出来,余光中看到这人跟在了自己身后。
沈启南走回桌边,拿起手机。
他看着来电显示上刘涵的名字,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