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制服。”
“没有,”关灼说,“我过来的时候,走廊上没有其他人。”
沈启南很低地应了一声,又说:“送我回去。”
关灼看着他,问道:“你能走吗?”
沈启南攀住关灼的手臂借力站稳,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轻声道:“出去再跟你说。”
关灼把他的大衣也带过来了,沈启南能感觉到关灼把大衣罩在自己身上,随后伸手环住他的后背,自己几乎是被架起来的。
往外走的路上,沈启南简短地讲了事情经过。
他的声音很低,因为眩晕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着他的大脑,没有多余的力气。
他讲到自己发现不对劲的瞬间,是看到了那个扶住他的女人的手。
她涂了红色的指甲油,手上还有很明显的文身。酒店的服务人员在这方面有严苛的要求,那人的身份一定是假冒的。
后面的事情不用再解释,沈启南知道自己能想到的,关灼也一定能想到。
“要报警吗?”
关灼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们已经走到外面,温度很低的夜风吹到脸上,稍微缓解了沈启南那种发烧一样的热度。
“不用,”他想了想,修改了自己的说法,“暂时不用。”
今晚是至臻衡达的年会,所有人都还在这里,地点是叶氏旗下的酒店,他的怀疑对象还是叶氏的太子爷叶书朋,更不用说他现在又主导着叶氏的整改项目。一旦报警,想要不惊动他人是不可能的。况且什么都还没有发生,闹起来也没多大意义。
但沈启南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坐进车里的时候,他才看到关灼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但车子起步带来的晃动跟他此刻的晕眩叠加在一起,逼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司机很有经验,从后视镜里看过一眼,以为是喝醉的人,或许是担心他会吐在车上,说了句什么。
随后是关灼的回复。
但他们的对话听在沈启南耳朵里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需要仔细分辨才能听清,而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沈启南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关灼固定住,调整到了一个相对好受些的位置。
眩晕有所缓解,但身体深处烧灼的热度却像是变本加厉。
车子变道,沈启南猛地晃了一下,关灼伸手过来,托着他的脸。
沈启南在关灼掌心低下头,难以忍耐似地闭了闭眼睛。
他的大衣没有系上扣子,因为坐着的姿势完全敞开,所以借由裤子的阴影起伏变化,是什么情况,完全一目了然。他知道关灼也看得到。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个了。
两间酒店其实离得很近,至多也就是十分钟的车程,可是到下车的时候,那种在血管里面奔流的热度已经愈演愈烈。
沈启南的呼吸滚烫,近乎完全脱力。
他在眩晕中被关灼带回酒店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灯没有亮。
但回到属于他的地方,沈启南的心就彻底放下来。
他站在门厅处,随便伸手扶住什么,转过身,没有直视关灼,声音很低地说:“可以了,你回去吧。”
这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他就脚下发软,被地毯绊了一下。
被扶住的瞬间,沈启南为了维持身体平衡,下意识地抱住身前的人。
他的嘴唇蹭到了关灼的下巴,肢体接触带来的感觉让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一颤。
而关灼伸手抱着他,是个往前压的姿势,迫使他退了一步,又一步。
走廊上的灯光漫进来,镀出关灼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