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检结果显示,他的头部、背部、腿部均有明显伤痕,还有多处陈旧伤,包括刀割伤、烫伤,连生殖器上都有伤痕。
涉案的几个少年都不满十四周岁,无刑事责任能力,根本不会被判刑坐牢。
为首的那个少年叫张智博,他甚至在公安局坦然承认自己就是想试试杀人是什么感觉。
是他把覃宇星的头按进水池里,一边大笑一边用秒表计时,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发觉覃宇星的身体开始抽搐,其他人都开始慌了,他还是很亢奋,手上继续用力。
沈启南到现在都记得覃继锋来找他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的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球布满血丝,一刻不停地说着、走动着,仿佛只要停下来一秒钟,他就会被痛苦和仇恨彻底吞噬。
每一个字都是切齿的,覃继锋问,有什么办法让张智博坐牢。
“他说我是最好的刑辩律师,”沈启南很轻地吸了口气,“我却对他说,自己无能为力。”
他们已经走到防波堤的尽头,灯塔的光不断闪烁,而沈启南的眼睛漆黑一片。
?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n???????Ⅱ????????o???则?为????寨?站?点
他略微抬头看着关灼,似乎在甄别他的神情。
“你是想说,这不是我的错吗?”沈启南缓慢地说,“那是法律错了吗?”
“刑法修正案(十一)公布实施之前,未成年人刑事责任年龄的下限是十四周岁,”关灼说,“法律是有滞后性的。”
沈启南垂下视线,眼睫微微地颤动。
“那在这段时间里,死去的人就白白地死了吗?”
尾音拉长进海风中,一瞬就消散,了无痕迹。
沈启南说:“第一次,我发现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他是覃继锋最信任的人,可是他无能为力。
张智博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他还有一对有钱有势的父母,在出事之后为他申请退学,准备把他送到国外去。
这世上恐怕有一类人,生来只以人皮套缚在身,内里是非人的。
张智博在公安局里见过形销骨立的覃继锋,当时他被好几个警察架着才没冲上来撕了他的喉咙。
他不知从什么途径搞到了覃继锋的手机号,在发送的短信中描述自己是如何折磨覃宇星,覃宇星被打的时候,溺水的时候又是什么反应。
他最后说,自己选中覃宇星,是因为他穷酸,而覃宇星穷酸就是覃继锋这个当老子的穷酸,所以覃宇星没敢反抗他,覃继锋一样不能把他怎么样。
沈启南看到覃继锋的消息时,刚刚结束一起案件的开庭。
他连律师袍都没时间脱掉,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驾车疾速驶向康文中学,一路上不断地给覃继锋打电话,那边始终无人接听。
覃继锋绑架了张智博,把他带到了康文中学的实验楼。
覃宇星就死在那栋楼里。
警车已到康文中学门口,沈启南丝毫没有停车的意思,反而加速别过一辆警车,冲至实验楼前。
他推开车门,下车就往楼里面跑。
在他刚刚跑上台阶,冲进大门的瞬间,身后传来巨大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带血一样的尖叫声扎进他的耳朵。
沈启南回过头,覃继锋仰面砸在他的车顶上。
在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