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穿行。
她曾经隔三岔五就来找邱天收集素材,又在案发之后多次过来走访,对附近这些错综复杂的小巷子很是熟悉。
走到一个岔口,舒岩指向另一边上坡的方向,说:“这条路邱天带着我走过,那上面有一个地方,算是邱天的‘秘密基地’吧,我跟他去过一次。就是在这里,他跟我说他以后想做一个护林员,再养一条大狗,住在深山老林里面,不用跟任何人打交道。”
关灼站在岔口处,望向上坡的方向。
“你在想什么?”沈启南走到他身边。
“从护林员到油漆工,邱天的想法变得很快,”高处的窗台在往下滴水,关灼把沈启南从那里拉开,不紧不慢地说,“是什么让他在两三个月之间就改变想法呢?”
沈启南说:“人的想法本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
舒岩上前,说她问过废品回收站的老板,刘金山经常来卖一些空油漆桶之类的东西,他也见过几次邱天用手机打字跟刘金山说话,他们二人应该早就有过交流。
沈启南看向舒岩,问道:“你能带我们上去看看吗?”
舒岩走在前面,上坡路上,沈启南有意落后一点,偏过头低声跟关灼说话。
“刘金山的手机里有邱天发的短信,他问刘金山自己能不能做他的学徒,但刘金山没有回复。邱天发短信的时间是在案发前一个月。”
他声音很低,并不是因为不信任舒岩,而是涉及到案卷中的内容,不应该让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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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灼明白沈启南的意思,也放慢了脚步。
“你是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沈启南沉默一瞬,说道:“按照邱天的说法,他让刘金山约白庆辉到家里,因为白庆辉是工头,邱天想要进入装修队需要他同意才行。这里面应该有两组对话,邱天询问刘金山,刘金山询问白庆辉。”
关灼跟上了沈启南的思路。
“你想说,案卷里并没有体现这一点,刘金山的手机里跟邱天的联系只有一个月前的这一条短信,而跟白庆辉的对话也没有涉及到邱天,仅仅是白庆辉说要来家里看望他。”
关灼继续道:“但这也不是说不通,白庆辉跟刘金山的关系很好,隔三岔五就会来他家里,刘金山完全可以等白庆辉来了再跟他说。”
“但刘金山是怎么通知邱天来自己家里的呢?”沈启南问道。
关灼回忆着案卷:“邱天说,案发前几天,他在外面遇到了刘金山,刘金山说可以想办法让他进装修队,让他过两天去自己家里。”
他的记忆力极好,将询问笔录上的内容复述得分毫不差。
沈启南低声道:“但刘金山的工友说,他最近把腿摔坏了,不是么?”
关灼意识到了这一点,轻轻地扬起眉毛。
刘金山的人品欠佳,这是装修队的工友们对他的一致评价,从刘金山见白庆辉不答应就翻脸驱赶邱天,还吞掉他的钱也能看出来。
一个这样的人,又摔了腿需要休养,为什么会在明明有邱天联系方式的情况下,选择用这种方式告知他呢?
沈启南冷静地说:“唯一来源是邱天的口供,没有其他证据。但这也只是我的怀疑,刘金山已经死了。甚至我自己都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刘凌有智力障碍,很可能无法跟人正常沟通,刘金山不得不自己外出完成采购或类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