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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 郁都 5149 字 17小时前

那时严鸣只有七八岁,用严其昌的话来说,猫嫌狗憎的年纪,是家属院里面数第一的淘气孩子,每天晚上都疯玩着不回家。

但在关灼面前,严鸣就非常安静和乖顺。

有一次,关灼无意中听到顾阿姨问严鸣:“你是不是害怕关灼哥哥?”

严鸣摇摇头,说:“不是,我觉得关灼哥哥有点可怜。”

那之后没多久,严其昌查出一个良性肿瘤,需要手术切除。顾阿姨家里和医院两头跑,还有研究所的项目,分身乏术。

关灼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提出自己可以回家。

顾阿姨有些犹豫,关灼用左手拿刀给她削了一只苹果,表现得非常温和懂事,说:“我现在左手能做的事情很多了,能照顾好自己的。”

而且一直住在这里,他有些计划也没办法继续下去。

后来他再见到严其昌,还是在医院里面,这一次住院的人换成关灼自己。

法庭上那一遭,他被四五个法警扭着肩膀按在地上,钢板断在胳膊里面,二次骨折,不得不接受紧急手术。

顾阿姨没敢把他的所作所为告诉严其昌,但这桩事显然无法长久瞒过。

几天后严其昌得知一切,惊怒之下,他顾不得自己的刀口还没长好,直接赶来关灼的病房。

严其昌拦下为关灼做手术的医生,说他是成绩很好的游泳运动员,这次骨折日后会不会有影响?

那医生只是说,严格复健,将来如果能恢复到正常的功能,就已经是最理想的状态。

对此,关灼早在受伤时就心里有数,所以听到医生的话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不是因为没有认真复健,无法恢复竞技水平才退役的。

而是有些结果,有些代价,从他做出选择的那个时刻就已经出现。

这张关于他运动生涯的死刑判决,签署和执行的人其实都是他自己。

但严其昌似乎一直认为,是由于他的缺位,没能尽早发现关灼的真实想法。他是周思容和关景元的挚友,不能看着他们唯一的儿子对自己如此不负责任。

关灼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事实上,他也很喜欢到严其昌家里去。

那是他为数不多,还能感觉到有“家”的气息从身边掠过的时刻。

只是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旁观,也能汲取到一些成分温暖的东西。

所以严鸣的邀约,关灼几乎没有拒绝的时候,但这一次不行,他身上的伤不是能够遮掩的。

他跟严鸣讲了实话,只说自己下周再过去。

手机嗡嗡地振动着,严鸣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涌进来。

“严老师还不知道,他早上有事去学校了……”

“就我跟顾老师。”

“已经到你家外面了……”

关灼只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他动作很快地擦拭完身体,一边套上衣服,一边走出房间。

沈启南刚把地上的杯子碎片捡起来,罪魁祸首盘踞在猫爬架的高处,正在百无聊赖地舔毛。

关灼看向沈启南:“没有伤到手吧?”

沈启南摇了摇头。

关灼走近他,实话实说:“有个对我很关照的阿姨,知道我受伤了,一会儿要来家里看我。”

沈启南的动作停滞一下,很快就说:“那我先走。”

“他们已经到外面了,我也是刚知道。”

关灼刚解释完,物业那边就有消息过来。他家这里门禁森严,访客都要进行登记,询问过业主之后才会由物业的人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