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地。
他不能,也不想再往上施加一丝一毫的力气。
但现在就不太一样,松弛是相互的,有了余地让他换一种策略。
关灼有意放低了自己的声音,说的也是事实:“麻药的药效已经过了,所以……很痛。”
沈启南合电脑的手微微一顿。
“你得继续吃药。”
“那个止痛药对我好像没什么效果。”
关灼变本加厉地,毫无内疚感地说完,发觉沈启南的目光往自己这边转,就伸手隔着衣服虚虚地按在伤口的区域。
沈启南轻声地说:“让我看一下。”
关灼故意放慢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因为在忍痛,没什么力气。
他右手指尖勾住衣服下缘,缓慢地扯上去,露出缠在腰间的纱布。
那道伤口是自后向前,皮开肉绽,很长的一道,缝线处有纱布挡着,看不到,但有一抹淡淡的血色透出来。
这里在缝合之前是什么样子,沈启南闭上眼睛就能回忆起来。
“止痛药还是要吃的。”
关灼松开手,让衣服下摆落下去,应了一声,目光始终落在沈启南身上。
他不能弯腰,或是做任何幅度过大的动作,被沈启南勒令坐下不准动。
天色已经黑透,江面上倒映着岸边建筑的灯影,金光熠熠。
落地窗前有猫爬架,关不不卧在上面,团起身子睡觉,橘黄色的尾巴贴着身体,只有尾巴尖垂下来。
给关不不添粮换水的事情也由沈启南代劳。
他在房间里面走动,关灼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点大,衣袖被沈启南向上挽起来,露出手腕。
看着沈启南把稍后应该吃的药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关灼意识到,某种程度上,他跟关不不的待遇是一样的。
他无声地笑了笑,从沈启南手里接过水杯,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指尖。
沈启南的体温好像比他还要高。
关灼没有把手收回来,反而顺势握住沈启南的手腕,认真地看向他。
“你是不是在发烧?”
沈启南想要抽回手,又记着关灼身上有伤,松了力道。
这一次不成形的挣扎什么都没有改变,手腕反而被关灼扣得更紧。
“没有吧。”
沈启南说着,就想抬手去摸自己的额头。
眼前人影一晃,关灼站起来,松开他的手腕。
沈启南不自觉向后退了半步,关灼就已经把他让开的这一点位置占据。
“你自己能摸出来自己发烧吗?”
关灼倾身过来,拉下沈启南的手,手掌抚上他的额头。
停留了一秒钟。
“你在发烧。”关灼肯定地说。
沈启南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否认:“不可能。”
关灼站在他面前,眉毛轻轻地扬起来,显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直到拿出医药箱,关灼拆开一张酒精棉片,擦拭着电子体温计细长的一端,沈启南还是觉得自己不可能发烧。
应该发烧的人是关灼才对,他刚刚受了外伤。
“这是我回国之后买的,没用过,”关灼把体温计递过来,“含在舌头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