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声,轻声道:“我一会儿再过来。”
他转身往外走,在急诊中心的门口遇到了赶来的警察。
在救护车上的时候,沈启南已经跟接警派出所和滨西分局的警官分别通过电话。
赵博文本就有任婷的案子在身,是在逃状态,今早又刺伤了陈茜,现在又来沈启南工作的地方行凶伤人,几个案子并在了一起。
滨西分局的两位警官向沈启南出示了证件。
其中一位模样老成些,另一位是个娃娃脸,伸长了脖子往急诊室里面看,问伤者情况如何。
沈启南知道他们稍后还是会去询问关灼,这是必须的流程。
“医生在给他缝合伤口,我们先换个地方说吧。”
急诊里伤患多,环境嘈杂,他们走到旁边的走廊上。
沈启南按照警察的询问一一回答,某个瞬间,他觉得在场的其实是两个自己。
一个简明清晰地回答警察的问题,表情和声音都很稳定。
另一个指尖发麻,心脏缩紧,随着问答的过程,在停车场的一幕幕连续不断地出现在眼前,到此刻才知道那种情绪叫后怕。
赵博文也被送到了这家医院,冲过来捅刀那一下似乎用完了他所有力气,刀刃脱手的同时,他整个人也扑到了地上。
沈启南立刻把刀踢远了,那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楼里的安保赶到,他们都带着专业的防暴设备,把赵博文控制住了。
滨西分局的警察把案发经过巨细靡遗地问过一遍,沈启南给他们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最后问了一句陈茜现在的情况。
“人是抢救过来了,但还没醒。我们先去看一下赵博文,待会儿还会过来,”那模样老成的警察存下沈启南的号码,抬眼时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去洗洗吧,看你这一手的血。”
沈启南轻轻地合拢掌心,目送两位警察离去,转身走进旁边的洗手间。
流水冲刷着他的双手,沈启南抬头,看到镜中的自己。
他没想到赵博文身上还带着第二把刀。
这情绪横贯在心头,刀割火烧一样。
水冷到刺骨,他用力地攥紧了掌心。
急诊室中,关灼垂眸看着医生缝合自己的伤口。
沈启南一走,他整个人就松弛下来。
给他做清创缝合的是个年轻医生,忽然抬头打量他一眼,说:“不是说受不住疼吗,我看你挺能忍啊。”
关灼笑了一下:“打麻药比较疼。”
“麻药劲儿过去了你还得疼,”医生缝完最后一针,“过会儿打破伤风。”
打针的时候,一个人影直愣愣戳到了他的旁边,挡了医护人员的路,招来两句不耐烦的催促。
“是是是,对不起我没看路。”
听到这个声音,关灼转头,对上了何树春的视线。
何树春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着重看了看那染上血又被剪开一个大口子的衬衣,啧了一声,语气相当不正经:“英勇负伤啊。”
“何警官,”关灼温和地点头致意,“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