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臻可能要跟衡达合并了。”
衡达也是燕城一间叫得上名字的律所,长于公司业务。如果这是真的,那看来俞剑波是不满足于至臻现在的布局,要向综合性大所转型了。
有人好奇地问:“那合并之后,谁的名字在前面啊?”
律所合并,通常名字也要组合并列,至臻衡达,还是衡达至臻,一前一后,大不相同,那是律所实力决定的,腿粗的自然要站在前面。
几个人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张亚齐被围在中间,正得意着,笑嘻嘻地说:“我也就是听说而已,要不你们问问关灼,他跟在沈律身边,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问他什么?”
一把清凌凌的好嗓子,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众人僵住,继而回头,看见沈启南一张俊美又冷淡的脸,一个个都像哑巴了,说不出来话。
沈启南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挨个扫过,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关灼呢?”
孙嘉琳从电脑屏幕前抬头,说:“他去给案卷归档了。”
沈启南“嗯”了一声,又说:“工作吧。”
他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身后跟着的是至臻唯一一位女性高伙施扬。两个人都在这,那个会议很显然已经开完了。
施扬身穿一套米白色的西装,面料挺阔,剪裁细致,裤装更添干练之色,手腕脖颈都不戴首饰,只有耳垂上坠着小小一对白色珍珠,多了两分柔和。
谈不上美貌,但她整个人的气质太令人舒服了。
几个人还没从工作时间聊八卦被沈启南当场发现的惊恐中恢复过来,看着施扬都有点愣。
她对着孙嘉琳招了招手,温柔又鼓励地一笑:“好好工作,加油。”
孙嘉琳的脸登时红了。
施扬却已经跟上了沈启南的脚步,到他办公室门外,沈启南很绅士地开了门,请施扬先进去。
百叶窗垂了半扇,影影绰绰的,看不清了。
张亚齐这才收回目光,望向孙嘉琳:“你认识施律师?”
“也……也算不上认识吧,”孙嘉琳的脸还红着,整个人晕陶陶的,“我本科的时候在律所实习,跟当时带我的律师去法院开庭,对方请的就是施律师。”
那是一个离婚官司,孙嘉琳这边的当事人是男方,最终法院支持了女方那边关于财产分割的大部分请求,就案子而言,是这边输了。
男方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不少,见案子输了,从法庭出来,站在走廊上就开始骂人。
带孙嘉琳的那个律师把她推出去扛雷,孙嘉琳被骂得欲哭无泪。
最后还是施扬提醒了一下法官,有法警过来让她们注意,男方的那些亲戚这才放过孙嘉琳。
她精神都有点恍惚了,走出法院的时候却被施扬叫住。
法院大厅一角的安静处,施扬问她:“你是律所的实习生吗?”
孙嘉琳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施扬微笑道:“我看带你的是个男律师,可能注意不到这一点。开庭的时候最好不要穿这样无袖的裙子,下摆的长度也有点短了。有些开明的法官不会在意,但有一些法官也许会觉得你的着装不够庄重。”
孙嘉琳低头看自己的裙子,一双膝盖都露在外面,脸红了。
“这样就算是不庄重吗?”
话一出口孙嘉琳才觉得有点不对,像是她不知好歹,被好意指点了还要反驳。
可施扬不以为忤,反而淡淡笑着看了她一眼:“当你还不是规则的制定者的时候,可以不按规则做事,但不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