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关灼很自然地走去开门。
最近几天关灼待在这里的时间可能比他在至臻的时间都要长,跟姚鹤林的会见也好,酒店的客房服务也好,一向都是他去开门。
所以关灼走过去的时候,沈启南一时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房门打开,崔天奇正要往里走,忽然看到了关灼。
他穿着白色的浴袍和拖鞋,头发还湿着,V形的领口露出大片的胸肌,腰带松松垮垮地挽了个结,浑身都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和松弛。
崔天奇张口结舌了一秒钟,随后转身就走。
“我改天再来!”
第23章 谎言与真实
沈启南的腰伤已经缓和很多,可以走路,只是步幅依旧有些受限,还不能走得很快。
他等了片刻,没有看到崔天奇进来,挪动脚步向门口走去。
门厅处只有关灼一个人。
“人呢?”沈启南往外面看了一眼,走廊上空荡荡的。
“走了,”关灼望着沈启南,低声说,“他好像误会了。”
沈启南还没有反应过来:“误会什么?”
关灼没有立刻回答,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微妙。
门厅这一隅空间里,二人相对而立,沈启南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
跟他自己身上的一样。
沈启南的目光自关灼身前扫过,看到他此时此刻的装束,忽然就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说的误会是哪一种。
“走了就算了,”沈启南神情淡漠,终止了这个话题,“之后我再跟他解释。”
他内心有莫名其妙的轻微恼火,为崔天奇也为自己,但还是回房间里取了车钥匙,因为知道那枚戒指对崔天奇的意义到底不同。
关灼上前拦住他:“沈律,还是我去吧。”
他说沈启南的腰伤还没好,行动起来不太方便,在车里找戒指必然要弯腰,这种事情他来做就好。
沈启南说:“你就穿成这样下去吗?”
关灼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袍,没有说话,但神情里面有种不以为意的散漫劲儿,显然完全不会在乎别人的目光。
最后还是一起吃了一餐饭,关灼的衣服随后被送到房间,他又恢复成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
沈启南说以后身上可以带一些现金,总有用得到的时候。
他指的是像今天这样下雨手机又没电的情况,但关灼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件事,他笑了笑,应了下来。
沈启南向关灼简单描述了那枚戒指的样式。金色略宽,戒面近乎正方形,上面錾了一个福字。
关灼听得认真,脸上似乎有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
因为沈启南说起那枚戒指时完全不需要停下来回想,对他来说那显然是一个非常熟悉的物件。
关灼一去一返,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戒指掉在了驾驶座下的缝隙里,他没花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又用纸巾擦去戒指上面的浮尘。
是那种特别老旧的款式,已经上了年头,上面有许多细微的划痕,戒面也因为几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