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单薄的字让鄢杰再次哆哆嗦嗦地滑到了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连一眼都不敢往那间卧室看。
沈启南的怒气在一瞬间冲上了顶峰,他的神色几乎没有变化,整个人身上却渗出一股冷意。
“你确定他死了?”
姚亦可站起来,像是要领着他们去看一看。她脚上穿着一双很厚的毛袜,几乎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我确定,”姚亦可似乎有些语无伦次,“砍了一刀之后他醒了,我很害怕,我真的没办法……我只能又砍下去,砍了很多下……后来我想摸摸他的脉搏,我怕他还没有死,但是他的脖子……好像被我砍断了……”
关灼看到沈启南的下颌线条似乎略微绷紧了一些,下一刻,他转身大步走来,一脚踹在了鄢杰的肩膀上。
再开口时,沈启南神情冰冷,声线凌厉。
“起来。你敢把我骗过来,就别在这里装死。” 网?阯?发?布?Y?e?ǐ????????ε?n??????????????c???m
姚亦可举刀杀夫,沈启南并没有觉得多么震惊,他早知道人性幽微,见过太多扭曲善恶。在闻到那股血腥气的时候,沈启南就已经有了最坏判断。
但这桩案子发了,鄢杰请他来为姚亦可作辩护,和此时此刻鄢杰诓他来到凶案现场,二者截然不同。
这一脚力道十足,鄢杰被踹得整个人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片刻后,他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冲向沈启南。
但鄢杰只迈出去一步就被关灼提着领子摁在了墙边,几度挣扎也没抗衡过关灼的力气,只能龇牙咧嘴地看向沈启南。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沈律师,你一定要帮帮亦可,我求求你……”
雨夜别墅,四个人,一条尸,倒有点像是什么B级片的开头。
关灼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沈启南,盛怒过后,他很快恢复了往常那种冰冷锋利的状态,整个人好似机器一般缜密。
姚亦可讲述了今夜她杀人的经过。
原因很简单,甚至也很原始,她是被李尔打怕了。
李尔性情偏执,喜怒无常,爱时山盟海誓,恨时翻脸无情。他在鄢杰的公司里受了气,回家来便迁怒姚亦可,甚至数次对她动手。
那双为了姚亦可打过别人的拳头,终于也如暴风骤雨一般落在了姚亦可自己的身上。
每次家暴过后,李尔总是悔恨万分。他给姚亦可下过跪,写过血书,还拿菜刀砍过自己的手,指天誓日绝不再犯,可下一次,他只会变本加厉。
姚亦可性子要强,当时面对众人的反对,无论如何也要嫁给李尔,甚至为此跟自己的母亲发生过数次争吵,一度中断往来。
杜珍如的影迷之中,至今都有许多人认为,杜珍如心情抑郁、病情恶化,与姚亦可的叛逆离家脱不去关系。
顶着无数反对和巨大压力也要嫁的人,竟然会在自己面前暴露出如此可怕的一面,姚亦可不敢告诉任何人,她承担不起旁人看笑话的眼光,承担不起气死母亲的骂名。
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自己选错了,后悔了。
一年前李尔在公司里大闹,姚亦可筋疲力尽,也觉得十分丢脸,要李尔去向鄢杰道歉,并拿出了离婚协议。李尔当即暴怒,将她推下了楼梯。
姚亦可的腿摔断了,鄢杰送她去医院的时候,她却只说是自己不小心。
这件事之后,李尔许久没有回过家。直到昨晚,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来,说第二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订了餐厅备了礼物,要给姚亦可一个惊喜。
姚亦可只是再度拿出了离婚协议,李尔恼羞成怒,将家里的佣人全数赶走,把离婚协议夺去撕碎。
在争执之中,李尔又一次对姚亦可动手了。除了脸上能看到的,她身上还有更多的伤。
姚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