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自己儿子的不对劲,“放放,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没人问还好,一问,原放的头再也抬不起来了,他紧紧抓着妈妈的手,眼泪汹涌而出。
刘韵感觉到手背的滚烫湿润,另一只手拍着原放的肩膀说:“放放,跟妈妈说说?”
原放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以前恨过妈妈,可后来仔细想了下,妈妈从小就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长大,她缺爱,爸爸或许年轻的时候给过她一点爱,于是她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再也不愿意松手。
这个世上没有感同身受的,妈妈只是想有人来爱自己而已。
想明白后,原放对妈妈心疼多了很多,但因为自己的情绪压抑,所以每当妈妈和他哭诉的时候,原放总觉得自己内心的负能量快要超出负荷了,有时候会忍不住恶语相向,母子之间,经常又成为伤彼此最深的人。
可在被蒋修云伤害后,此时原放靠在妈妈的身边,他又觉得这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避风港,哪怕这个避风港支离破碎,至少也能给他一点安慰。
原放不说,妈妈也就没多问了,李阿姨心疼得不行,给原放切了一大盒水果。
走的时候,刘韵拍着他的手背,眼睛也有些发红,“放放,要是太辛苦的话,你就回家吧,妈妈去找工作来养你。”
原放的眼泪都流干了,眼睛红肿得不行,“说什么呢,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刘韵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明显大了很多,“你身上的衣服……”
原放扯了扯松下去的裤腰,“哦,是阿琢的,昨晚工作太晚在他家留宿,没衣服换就穿他的了。”
刘韵看着原放哭得红肿的眼睛和勉强的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就给陆之琢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小陆啊,放放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陆之琢心里一紧,“阿姨,原放怎么了?”
刘韵就把原放来这里哭了的事告诉了陆之琢,刘韵说的是“哭了一会”,而陆之琢听到的却是“哭得断气”。
陆之琢不想刘韵担心,也没有说实话,就说应该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
宋清和进办公室送文件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老板的情绪不对,他小心地把文件放在老板的办公桌上,就听到老板说:“你说我找陆之璞,他能帮我弄死蒋修云吗?”
宋清和吓得睁大了眼睛,“琢总,璞总他……”
接着又听到了自己的老板自言自语地说:“算了,不能违法乱纪,他要是再敢让原放哭,我亲自弄死他。”
宋清和:“……”
工作大概率是没了,正好借此离开科芯,远离蒋修云,至于陆之琢和祁凛他们,没了蒋修云,原放以后大概也不会和他们有太多联系了,顶多和祁凛还有陆之琢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
陆之琢帮了自己这么多,原放想着还是无论如何都应该买个礼物表示感谢,哪怕他什么都不缺。
从医院出来后就去商场的奢品店挑了半天,他眼光不算好,用心挑了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黑色的礼盒包装着,花了原放一万多,让原放余额少得可怜的银行卡数字更难看。
果然,人情这种东西就是很不好还。
他给陆之琢发了消息,问他什么时候下班,他说他已经到家了,陆之琢下班后,他过去一趟,送个东西。
陆之琢说,我下班来你家。
再不想回去,还是要回去的,他不是蒋修云,不会一味逃避。
冷冷清清的出租屋,没来得及收拾的外卖上面都结了一层白色的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