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唱得格外情深。
噪杂的包厢里,蒋修云就只能听到了原放的声音。
他看着握着麦唱得如痴如醉的原放,开始觉得寂寞。
唱完这首歌后,原放觉得胃里一阵翻山倒海,匆忙跑进卫生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他不习惯喝酒,又因为饮食不规律肠胃不好,喝多了后难受得一边吐一边涕泪横流。
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衣冠楚楚的蒋修云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着自己,“漱下口。”
原放接过后漱了下口,又喝了两口,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抬头的时候,就在镜子里看到蒋修云盯着自己,原放转过身刚准备离开,卫生间的地板沾了水有些滑,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蒋修云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
原放靠在蒋修云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忍不住狠狠地嗅了两下,“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他顶着一张红透的脸,修长的脖子透着粉白,漂亮的唇一张一合,蒋修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原放说:“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主动离职的,我要攒钱买房,缺钱缺得很,有本事你就把我开了,我拿了赔偿立马走人,反正我是不会主动离职的。”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委屈,但脸还是倔的。
蒋修云说:“我不讨厌你。”
原放红着眼睛接着说:“可你老让我加班,隔三岔五拉着我加班,我都快累死了,到时候我要是谢顶了找不到女朋友了怎么办?我还没有谈过恋爱,跟女孩子亲嘴是什么感觉啊?”
蒋修云忍不住笑起来,他抬手捏着原放滚烫的脸,“我不讨厌你,是你对我的接收程序出现了偏差。”
他的手指冰凉,原放浑身一激,蒋修云接着说:“你加班的每一天,我都在陪着你。”他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而且,你后面不是也不排斥和我一起加班吗?”
一开始原放很抵触和蒋修云一起加班,总是恨不得快点把手头的事做完早点回家,蒋修云坐在他的旁边陪着一起做程序测试,遇到走不动的程序时,蒋修云就会耐心地教他应该怎么做,很多次,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离得近,蒋修云说话的语气都格外温柔。
成熟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开始不断入梦。
经常加班到凌晨,蒋修云都会开车送原放回家,这待遇估计整个19楼也就只有原放有。
遇到原放在车上睡着的时候,蒋修云也不叫醒他,只是默默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直到原放被自己的口水淹醒,惊慌失措地看着一错不错看着自己的蒋修云。
往往那个时候,蒋修云总是会笑得格外开心。
后来原放买了自行车,他对蒋修云说是为了锻炼身体,其实是他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蒋修云的车载音乐列表里,都是原放的歌单,他们的关系没有好到这个程度。
后来,原放停在非机动车车棚的自行车经常无缘无故地漏气,而蒋修云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
有同事来上洗手间,蒋修云松开原放后就回了包间。
散局后,没喝酒的帮喝酒的叫车或者顺路带回家,蒋修云扶着原放去了停车场,外面冷风一吹,原放又要吐,蹲在路边干呕了半天,没有吐出来。
蒋修云蹲在他的身旁轻拍他的后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原放突然就哽咽起来了,他抬起头看着蒋修云,寒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浸满了泪,“我没有家……”
他把头埋进了蒋修云的怀里,眼泪鼻涕都蹭在了他价值不菲的西装上。
蒋修云问:“那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那是一场赤裸裸的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