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天使和恶魔的面前，莉莉安已经许久没有那么紧张。

宣布结果的过程才像是一场凌迟，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不是一个人这么经历，旁边的提摩西·德雷克看似表面很镇定，但手心的汗渍黏稠到莉莉安都有些嫌弃地甩开了手。

这反而让莉莉安滋生了微妙的勇气。

她还有一个德雷克需要照看，他是和她一起出来的，也是他们一起做出的判断，假使布鲁斯真的……她也需要关照德雷克的精神状态，他现在也已经不太妙了。

他们中至少得有个保持镇定才可以。

来之前莉莉安都还特意喝了半杯威士忌，她能面对的。

这有点像是作为家属在等待着死亡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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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阅了三个月前的死亡名单，为了确保准确，再往前一年的死亡人数和灵魂数量。包括你们提供的可供参考的假名，虽然登记的时候每个凡人都只会报上自己的真名，whatever，你们说那是蝙蝠侠。”

恶魔絮絮叨叨的论述莉莉安都有些腻烦，是不是英国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才会导致连非人类都会充满drama？

她只想得到结论，而提姆踢了她一脚打断了她想打断的提问。

莉莉安有时候和大红还有达米安一样！天不怕地不怕脾气贼差！

“没有布鲁斯·韦恩，没有足够强大的灵魂出现，所以也排除了被地狱恶魔领主的私吞。”克劳利说完，亚兹拉斐尔笑着补充道：“耀眼的灵魂在天堂或者地狱都会备受瞩目，而且死亡的名单上也没有。”

“Congratulations！”克劳利鼓掌，这只恶魔真的能把庆贺说的像是充满讽刺，还是天使拉了拉他的袖口，面带微笑的说：“天堂没有，地狱没有，在人间的活人名单上这个名字还亮着，那我想……他应该还活着。”

莉莉安愣住了。

紧接着前所未有的狂喜从她的心口席卷而出，这令她放声尖叫，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提姆蹦跳着：“他还活着！你听到了吗德雷克他还活着！！”

而这甚至不足以抒发她内心的喜悦，她甚至干脆搂住了提姆的脖子，就着他的脸颊胡乱地亲吻着：“布鲁斯还活着！你是对的！！幸好我们没有……幸好我们没有放弃！”

提姆不得不用上一点力气才能让莉莉安在自己的怀里乖乖站好。

“我也听到了。”他哑声说，闭着眼试图去遮掩眼底的泪光，而莉莉安早就已经习惯性地用指腹抹去。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站在她面前的并不是杰森·陶德。

“你是对的。”莉莉安假装无事地收回手，她又一次肯定道，“别学陶德那样容易哭……表现得更高兴点！”

“我们是对的。”提姆肯定道，他也微笑着回以一个笑话，“像你一样和斯蒂芬妮那样激动吗？……但至少借我靠一会儿。”

斯蒂芬妮确实是喜欢这么做。

莉莉安有些僵硬地等待着，然后肌肉逐渐放松，提姆的侧脸还缓慢地贴着她的脑袋，她听着他调整着他的呼吸……究竟是什么时候，德雷克的身高已经冒的比她还要高了？

……她刚捡到这只罗宾的时候，对方不是明明刚到她的胸口么？

而这一点的心神不宁在提姆接下来的话语中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