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的表情扭曲了。

“……如果你们彼此相爱。”他几乎是一边恶心一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那为什么要分开？”

“谁和你说我们彼此相爱？”莉莉安也快吐了，她按了按太阳穴，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

还有，家里人一多，八卦的人是不是也太多了！

达米安固执地盯着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肯承认？”

达米安想起他气得不行踢了踢迪克的脚，比当事人还急切地喊道：“你真就什么都不做！又或者，那已经是过去了？”

爱会消失。

曾经的在意什么都无法说明，如果是这样……

达米安冷静地想，那也没有继续鼓动的必要。

一定要说的话他当然喜欢格雷森多过莉莉安，哪怕后者才是他真正的血脉相连——可人与人的相处从来都不是基于血缘。

迪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蹲了下来，轻易地招架住了达米安试图乱窜的攻击。

一代怪力罗宾给了他最不听话的弟弟一个熊抱，而真正让达米安停止挣扎的是迪克的嘟囔：“好吧，小D。你得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迪克就这样露出了一个软乎乎的笑容，咬着达米安的耳朵说起了悄悄话：“确实我现在还爱她。”

虽然说格雷森很快又欲盖弥彰地补充着说：“当然了，毕竟我们的生命里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有时候可能会要为喜欢让位，所以假如莉莉安和杰森相处得非常顺利，那么其他人的阻止只会是一种打扰……你还在听吗达米安？”

达米安当然不想听这种言不由衷的废话。

他只是紧紧地盯着莉莉安，企图从她的反应发现她的破绽，他保守了格雷森的秘密，只是顺便给了莉莉安一个提示。

莉莉安看着达米安，对方对他情报源的沉默……确实让她想到了一个可能，而那个瞬间，她的心口不受控制地一动。

如果，如果是德雷克或者斯蒂芬妮做了多余的事情，达米安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出卖不是吗？除非——

“我不喜欢自作多情。”莉莉安的态度没有刚才那么抗拒了，“我讨厌猜测，讨厌需要我去确认。至于你的疑问，先不说前提能否确认……”

“就算情况如你所说的那样，上次看《爱乐之城》都看哭的你，难道没有答案吗？”

和达米安的臭屁性格不符，这个小男孩在有些地方表现得异常纤细。

上次发现这小鬼还在看少女漫的时候莉莉安都吓了一跳，后来她发现他居然真的很喜欢真挚的感情，感情充沛到莉莉安觉得可以和以前还会给蝙蝠侠和罗宾写同人的杰森陶德坐一桌了。

“我没有看哭！！”达米安跳着脚替自己争辩，“都说了只是眼睫毛进眼睛——”

“哦。”莉莉安露出了敷衍的笑容，“放心，我不会因为你的喜好而嘲笑你的。”

彼此相爱的人为什么要分开？

达米安深深吸了口气，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他们都无法再退让，也无法再为对方进一步地牺牲。

达米安不喜欢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