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援手总是居高临下，也许有几个瞬间他们因为“我无法成为布鲁斯希望的样子”而有少许的共鸣。

而就这么简单地认为双方就像家里的盟友，自己在对方那儿说不定有几分特殊……当然是自视甚高的愚蠢。

杰森认为自己有资格报复自己死后什么都没有做的蝙蝠侠，因为他爱他如父；可莉莉安？就算她同样会出席冒牌货的家长会，杰森·陶德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波动。

可能会有的失落也一定是绿池水泡久了的副产物，反正现在的杰森一天24h也能有18h在不高兴。

可就连恶毒公主也在某些地方发生了变化。

恶毒公主虽然对“杰伊”这个名字有些许的反应，可认为她的表情能称之为落寞或者怀念说不定想到了“杰森·陶德”一定也是他脑子泡坏了；

跟着她走出冰山餐厅，杰森就看到她熟练地点燃了一根烟，看得杰森都有些发怔：恶毒公主不是宣称烟里的焦油会容易让她皮肤变黄变苍老吗？

以前杰森刚打算掏烟，莉莉安下个眼神就立刻盯了过来，嫌恶的神色看起来都像是一种杀人预告。

“我抽烟很奇怪？”太久的凝视让莉莉安有些不快地冷哼，她眯起眼，明显是要发怒的前兆。

“没有。”杰森连忙摇头，他不能太快地被发现异样，“只是我以为你不会有什么压力和烦恼。”

“哈，小孩子都会有压力和烦恼。”莉莉安的脸色有稍许的和缓，被对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杰森完全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紧张。

……会有人能认出他吗？这个面目全非的、他自己都认不出的身体？

“犯罪巷的？”莉莉安突然问。

杰森紧张地点头。

“你果然是新来的。”莉莉安感叹，烟雾朦朦胧胧地挡住了她嘲笑的面容，“这个时候你就可以适当地说起自己的家世，酗酒的父亲吸毒的母亲得病的姐姐，说自己有多么可怜多么不容易。”

如果把芭芭拉当成姐姐，杰森诡异地发现这些描述都能够对上。

“把这种伤痛当成表演，就可以靠这种方式得到有钱老爷的打赏吗？”杰森一个没忍住说道，“可痛苦从来都没有那么容易消融。”

自我嘲笑也许算是一种苦难的消解和幽默，可地狱笑话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就完全是一种冒犯和残忍——算了。高高在上的公主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个？

“这份愤怒和自尊，可笑的毫无意义。”莉莉安说着杰森觉得耳熟的点评，他想起来了，在他刚到韦恩家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说的。

可此刻，莉莉安看过来的目光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目中无人，而是一些更复杂、更让杰森看不懂地情绪。

“Interesting。”莉莉安没头没脑地丢出这个评价，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停靠的、熟悉的车牌号。

她雇佣的司机已经到了。

还没等她示意，杰森已经主动帮她披上刚才脱掉的外套，这让她终于给对方流露出了稍许的赞赏。

“行了。”掐掉了手中没能抽完的烟，莉莉安掏了掏口袋找出剩下的那包烟盒塞到杰森的掌心，“给你了。”

她摆摆手：“让企鹅人空出你明天的白班，我会来找你。”

她走的太快，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不小心从口袋里调出的那个超人玩偶，发现这个的杰森捡起来，刚打算去追，莉莉安就像脑后长了眼睛一样地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留着丢掉都随便你。”

杰森知道这是什么。

刚才在冰山餐厅的时候莉莉安有提到过给家人带的伴手礼，人手一个，掉在地上就有一半被污水染脏，也难怪她一下子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