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直来直去的性格,真是一点没变。
我嘿嘿乾笑两声,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头长发上。
「也没什麽大事,就是想你了。」
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肉麻,赶紧补了一句:「真的,我现在越看你这长发越顺眼,以前怎麽没发现你还有当淑女的潜质呢?」
姜雨抬手顺了顺发梢。
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柔情动作。
「喜欢啊?喜欢我现在就剪下来送给你,让你回家供着?」
听到这话,那熟悉的感觉就回来了。
「你说你这人,头发是留长了,看着像个娘们了,怎麽性格一点没变?女孩子哪有你这麽说话的,也就哥们我受得了你。」
姜雨冷笑一声,双手环胸,肩膀靠在沙发背上。
「那不然咋说?还要我坐你腿上撒娇?浩杰哥哥人家想死你了?」
我鸡皮疙瘩起一身:「打住!我想吐。」
「你也半斤八两。」姜雨瞥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还是那副怂样。李政之前还跟我吹,说你现在在学校混得风生水起,我看也就那样,见了我也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那是你不懂!」
我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我那也就是在你面前这样,那是让着你!」
我把啤酒罐重重往茶几上一顿,开始吹牛逼:
「那你是没见过我在其他人面前的样子!就前段时间,我为了陈璐瑶那事,单枪匹马杀到她们学校,把她们那什麽副会长给提了一顿!那是真的动手啊,一点没含糊!」
姜雨挑了挑眉,来了兴趣:「哦?你之前给我发信息,就是因为这事?」
提到那条信息,我那股豪气立马就瘪了一半。
那时候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无依无靠,能想到的只有她了。
不是那条信息,我可能就真扛不住了,后来也没脸给她回信息解释。
这事办得确实不地道。
我面露难色,叹了口气,猛灌了一大口酒:「唉,那时候是真没办法了。算是到了绝境了吧。」
「我就知道。」
姜雨嗤笑一声,倒也没生气:「说说吧,到底怎麽回事。能把你逼得向我这个前女友求救,看来事情不小。」
我捏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话都说到这了,我也没什麽好藏着掖着的。
就把猴子当初是怎样把我逼上绝路,我又是怎麽逃出男寝,最后落入鸡毛手中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讲到激动处,我忍不住站起来比划两下,还原当时的凶险场面。
姜雨听得认真,偶尔喝口酒,目光一直在我身上。
等我讲完,口乾舌燥的喝完最后一口酒。
姜雨若有所思的点头,看我的眼神里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行啊,刘浩杰。」
她语气里难得多了几分赞赏:「我现在得高看你一眼了。虽然还是那麽冲动,但确实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跟在我身后的小跟班了。有点男人的样了。」
这句夸奖,比什麽都受用。
我心里那个美啊,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那必须的!」
我得意洋洋往沙发上一靠,跟她碰了一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懂不懂?我跟你讲,哥们现在的名声,在林山那一片也是响当当的…」
窗外大雪纷飞,屋里酒香弥漫。
我和姜雨就这麽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没有试探,没有小心翼翼,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爱纠葛。
说实话,经历了这麽多事,接触了这麽多女生。
陈璐瑶让我痴迷也让我痛苦,小卷让我捉摸不透。
唯独跟姜雨在一起聊天最爽快。
那感觉,就像是跟相识多年的好兄弟喝酒吹牛。
不用装,不做作,想骂就骂,想笑就笑。
我们就这麽聊着,喝着廉价的啤酒,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曾经那个年纪。
聊到最后,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终于翻到了底。
酒劲上来,脑袋沉甸甸的。
我俩一左一右躺在沙发上。
软垫中间塌下去一块,把我们两个往中间挤。
姜雨抬起手,细长的五指在眼前张开,透过指缝望着天花板。
「已经好久没听人说起这些烂事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我闭着眼,感受着这种微醺带来的飘飘然。
「怎麽?杭州那边的水土不养这种『传奇故事』?还是那边的爷们都太正经,入不了你姜大小姐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