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跟着她,她怎麽知道你对她有意思啊?这叫陪伴,懂吗?脸皮这种东西,揣兜里能当饭吃?赶紧滚回去跟着!」
矮子似懂非懂点头:「哦…那我去了啊。」
看着矮子屁颠屁颠跑回去的背影,我心里暗笑。
等他走了,我转过头,看着小霜那张紧绷的侧脸。
刚才那通歪理邪说,显然对她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污染。
「让你见笑了啊。」
我语气正经了些,叹了口气:「我这兄弟,脑子缺根弦。但他喜欢上的那个女生,跟你一样,高冷的很。」
「我看你这方面挺有发言权的,同类最了解同类,依你看,有什麽好办法能帮帮他吗?」
小霜终于忍不住了。
她侧过头:
「你一直都这麽无聊吗?」
「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哟,肯说话了?
这就是进步。
「那倒不是,分人。」
我咧嘴一笑:「跟别人我懒得废话。」
「但这条路这麽难走,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吧?跟在美女身边,听听骂声,也能提神醒脑,轻松点。」
这话有点油,但也变相夸了她漂亮。
这世上就没有不爱听好话的女人,菩萨还得泥塑金身呢。
小霜的嘴角微微上扬,但转瞬即逝。
「哎!你笑了。」
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指着她的脸大呼小叫。
小霜立马板起脸,恢复了那副冷淡模样:
「我没有。」
「我都看见了,你就是笑了,别否认。」
我笃定道:「我都看见你有酒窝了,虽然就那麽一下下,但确实挺好看的。以后多笑笑,老板着个脸干嘛?」
小霜:「…」
她又不说话了。
但这次的沉默,没那麽硬了。
之前的沉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
现在的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我没再给她拒绝的机会。
直接伸手,一把拉过她的行李箱。
入手冰凉,这娘们手都冻红了。
「行了,别逞强了。」
「松手。」她下意识想往回夺。
「不松。」
我用力一拽,把箱子扯到了自己这边。
「就当是为了让我这双耳朵清静点,别让那轮子再嘎吱嘎吱响了,听得我脑壳疼。」
小霜还要说什麽。
我直接打断她:「别自作多情,我是为了那瓶水,不是为了你。」
她瞪了我一眼,最后冷冷吐出两个字:
「无赖。」
但这声无赖,听着怎麽就那麽顺耳呢?
箱子不算沉,估计里面也就是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
小霜跟在后面,手里空了,步伐也没那麽沉重了。
我回头瞅了一眼。
视线对上,她立马偏过头去看路边的枯树杈子。
我心情大好,哼着十八摸的小调,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山路越走越荒。
又走了半个来小时。
前面豁然开朗。
老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同学们!坚持住!胜利就在前方。」
我停下脚,眯着眼往前看。
只见前方的山坳里,稀稀拉拉坐落着几十户人家。
土坯房,黑瓦片,有的屋顶上还长着荒草。
村口那块歪歪扭扭的石碑上,用红漆写着三个大字:
幸福村。
但这破败的景象,怎麽看都跟幸福两字不沾边。
村口那棵看起来有几百年历史的大槐树下,站着几个穿着深蓝色旧棉袄的老乡,正咧着嘴冲我们笑。
那笑容淳朴是淳朴,但在这一帮外乡孩子看来,多少有点瘮人。
我回头看了眼小霜:「我有种预感,这地方不简单。」
小霜站在我身旁,望着那个村子,秀气的眉毛也皱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无视我。
难得地接了一句:
「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