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益达闭着眼,一脸享受:「兄弟们,我已经决定了。接下来一周,这只手绝不沾水!」
我和黑仔对视一眼。
默契的同时往旁边退了半步。
「操。」
「真他妈恶心。」
这就是307的耻辱,素质地板砖。
回到寝室,熄了灯。
大家都没睡意。
黑仔在上铺探出个脑袋:「矮子,刚才送小卷回去,有啥进展没?上手没?」
矮子躺在床上,声音里透着股傻乐:「没拉手。但是…她走之前,跟我说了声谢谢。」
「切——」
黑仔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乱响:「瞧你那点出息。」
我躺在床上,没参与他们的卧谈会。
给陈璐瑶发着简讯。
【媳妇,睡了吗?想你了。】
过了十分钟。
手机才震动了一下。
【嗯,刚躺下。今天好累啊,不太想说话。】
看着这冷冰冰的一行字。
我点了根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那种感觉很不好形容。
【怎麽了?心情不好?】
我不死心回了一条。
又是漫长的等待。
【没有,就是纯粹的累。我也想你,但我真的困了。别多想好吗?我去睡了,晚安。】
这就完了?
我不甘心,又不知道该说什麽。
把手机扔到枕头边,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异地恋真他妈操蛋。
明明一个拥抱就能解决的问题,隔着屏幕,你就只能像个傻逼一样自我猜疑。
她是不是在敷衍我?她是不是身边有人?她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这种人,骨子里就是自卑的。
越是自卑,就越敏感,越容易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
临近零点。
外面隐约传来了零星的鞭炮声。
2003年就要过去了。
听着陈涛的呼噜声,莫名感觉有些孤独。
益达突然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压低声音喊道:「哎,兄弟们,睡了没?」
「干啥?」黑仔没好气的应了一声。
「你看啊,这不马上就要跨年了吗?」益达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要麽咱们搞个仪式?」
「啥仪式?你又要整什麽么蛾子?」
益达嘿嘿一笑,那笑声在黑暗里格外猥琐。
「大家一块起飞呗?来一场2003年的最后一飞!为了纪念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你有病吧?」黑仔骂道:「赶紧滚去找你的周敏去,受不了你。」
益达也不生气,转头又冲着矮子喊:「矮子!矮子!今天小卷跟你说话了,这是大喜事啊!他们不飞,咱俩飞一个?」
黑暗中,矮子翻了个身,裹紧了被子,冷冷吐出几个字:
「飞你婆婆。」
「靠,一群没情趣的货,活该单身。」
益达嘟囔着,钻回了被窝。
没一会。
那床铺就开始有节奏的晃动起来,伴随着压抑的喘息。
我看了一眼时间。
23:59。
这就是2003年的最后一分钟。
有人在猜忌,有人在期待,有人在踌躇,有人在被窝里偷偷起飞…
不管我们愿不愿意,都被时间裹挟着推向了新的一年。
窗外,不知道谁放了个二踢脚。
「啪!」
一声巨响。
2004,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