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能在兄弟们的调侃和哄笑中,把那份还没发芽的悸动,连根拔起。
扔进风里。
…
一番战惨败,溃不成军。
我虽然心疼钱,但为了安抚军心,还是斥巨资,把从陈涛那赢来的钱,
请除益达之外的所有人喝了饮料。
益达那孙子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属于阶级敌人,不配享用我们无产阶级苦涩的茶水。
晚自习的铃声虽然响起,
但对于我们这种坐在后排也是充当背景板的人来说,在哪都是混。
陈涛一声吆喝,把我们几个核心成员都聚在了一块。
甚至连前排的白妹都被当作特邀嘉宾请了过来。
一场名为「拯救大兵矮子」的战术研讨会,在教室后角落紧急召开。
「涛哥,浩哥,我是真喜欢她…咋整啊?」
沉寂许久的矮子,终究还是没憋住。
他趴在课桌上,那张平时看着挺喜庆的脸,此刻皱成了一团。
这一句发自心底的大实话,让我们这群大老爷们都跟着揪心不已。
少年怀春,总是诗。
哪怕这首诗写的歪歪扭扭,那也是心血啊。
陈涛手里转着笔,颇为无奈:「我哪知道咋整?我也不是月老,这红线断了我也接不上。」
「要麽…让黑仔跟浩子去帮你把她绑回来?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黑仔正剔着牙,闻言把牙签一吐,摇头晃脑:
「我不行,绑票是技术活。这事你得找浩哥,他心黑手狠,这业务他熟。」
我正喝着饮料,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行啊。」
我抹了把嘴,不怀好意的看向旁边的白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先拿白妹练练手?看看是五花大绑结实,还是龟甲缚有艺术感。」
「去你的!」
白妹俏脸一红,抬手就在我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嗔怒道:「能不能说点正经的!平时看你一肚子坏水,关键时刻怎麽一点招都没有?」
我揉了揉胳膊,寻思这小丫头片子懂挺多啊,还知道龟甲缚?
「我想了啊。」
我两手一摊,一脸爱莫能助::「涛哥那法子多好,简单粗暴,一步到位。除了三年起步,没别的毛病。」
矮子深深叹了口气,把头埋进臂弯,那模样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白妹倒是动了点恻隐之心。
女人嘛,总是感性的。
她咬了咬嘴唇,试探着说:「要不…我晚点去三班女寝帮你问问?大家都是女生,可能会好说话点。」
矮子猛地抬头,那双死鱼眼里看见了一丝曙光。
「真的?白姐!你是我亲姐!只要能要到号码,下周你的早饭我包了!」
说着他就要扑上去给白妹一个感谢的熊抱。
「停!」
白妹嫌弃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少来这套,你可别跟刘浩杰学坏了,动手动脚的。」
我坐在一旁,姿态慵懒,半个身子倚在桌上,撑着脑袋:「喂,大小姐,这锅我不背啊。我是流氓,但我也是有品位的流氓。」
其实我还真觉得挺有意思。
平时没心没肺的矮子,居然是我们这夥人里第一个为情所困的。
平时讨论那个女优身材好,那个班女生腿长,他都很少参与进来,顶多在旁边嘿嘿傻笑两声。
这就是典型的老实人动心,那是真要命,奔着万劫不复去的。
黑仔看不下去了,推了推正在给周敏发简讯的益达:「别几把发骚了,赶紧给参谋参谋。这里除了浩哥,就你算是脱了贫的。」
益达头都不抬:「我那叫人格魅力,矮子学不来。他这种情况,属于硬体设施跟不上,软体也不兼容。」
「操。」黑仔骂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我身上。
我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空瓶。
「没辙。都这份上了,再去问号码肯定是没戏。人家都把你当劫道的了,你再去问,那就叫骚扰。」
矮子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不过…」
我话锋一转,嘴角勾起坏笑。
「办法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