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还别说,这两人画风还挺搭。
一股莫名的酸意涌上心头。
虽然我现在跟王希柔八字还没一撇,但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觊觎我的东西。
「去你的,你的才是针尖。」我推开小白,明白他话中歧义,没好气的回道:「老子是铁棒,定海神针,懂不懂?」
小白哈哈大笑,指着我对袁昊说:「看见没,这就叫吃醋了。」
袁昊那个糙汉子也来凑热闹:「浩子,你别怕他!管他什麽前任不前任的,那就是过去式!我罩着你,他以后要是敢找你麻烦,我弄死他!翻了天了还!」
我跟袁昊道了声谢,却没太放在心上。
「后来怎麽退出了?」
我想起那天在六院三十二社的那面红墙上,密密麻麻的名字里,似乎没看到过齐源这两个字。
要麽是我看漏了,要麽就是已经被人划去了。
「后来跟王希柔分手了,闹得挺不愉快,就自己退社,转学到这三院来了。」
下蹲男在一旁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那小子其实身手不错,脑子也好使,可惜看事情太透彻了,也不是啥好事。」
我「哦」了一声,偷偷瞄了一眼海鸥。
海鸥听到我们在议论这个,也没生气,只是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远处的三院灯火。
「哎呀,行了行了,不聊那些深沉往事了。」
叶杨见我们聊得热火朝天,他插不进话,这可让他这个社交悍匪难受坏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这点都快九点了,饿死了!走走走,浩哥请客,咱们找个地整点烧烤,压压惊!」
「凭什麽我请客?」我瞪大眼睛,捂紧了口袋。
我就一穷学生,这个月生活费都快见底了,这二十多号人,一人几瓶啤酒就能把我喝破产。
「废话!刚才那一巴掌我可是替你扇的,手现在还疼呢,不得补补?」叶杨把手伸到我面前,一副无赖样。
「滚蛋!」我骂道:「你扇的时候我看你挺爽的。」
虽然嘴上骂着,但我心里清楚,这顿饭,必须得吃。
这帮六院的兄弟,大老远跑过来给我撑场子,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跟人干了一架。
我要是不安排顿像样的,以后还怎麽混?
「走!我知道前面有家烧烤摊,味道绝了。」叶杨吆喝着。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巷子,直奔大排档。
地方不大,就在路边搭了个棚子,门口摆着几张桌子。
但这氛围,对路。
我们这群人往那一坐,刚才那股匪气还没散尽,吓得旁边两桌的小情侣赶紧结帐走人。
「老板!先搬五箱啤酒!要冰的!」
叶杨这孙子喧宾夺主,嗓门比谁都大。
他把外套一脱,随手挂在椅子上,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一点没有富家公子的架子。
这人精,最知道怎麽跟这帮人打交道。
他端着一次性塑料杯,挨个敬酒,为自己以后的六院之路提前做铺垫。
「海鸥哥,这杯我敬你。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以前光听说三十二社牛逼,今天一见,那是真牛逼!」
叶杨仰头干了,一滴不剩。
海鸥也给面子,喝了一杯:「叶杨是吧?你也不差。」
「嗨,瞎混呗。」叶杨嘿嘿一笑:「以后要是有机会,还想跟海鸥哥多学学。我哥常跟我说,市里那些场面看着光鲜,其实都是虚的,真正的人才,都在学校里呢。」
这话说得漂亮,既抬举了海鸥,又暗戳戳地点出自己有人脉背景。
只是我感觉不太像枫哥会说的话,反倒像他自己编的。
酒桌上,烟雾缭绕,吹牛逼和骂娘声此起彼伏。
我和袁昊拼了两瓶,感觉胃里火烧火燎的,但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等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我昏昏沉沉站起来,准备去结帐。
刚才我数了数,这顿饭少说也得好几百。
摸着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心里盘算着这周剩下的日子是不是得吃泡面度日了。
走到老板面前,我掏出钱:「老板,多少钱?」
老板正烤着腰子,指了指旁边的叶杨。
「那位帅哥已经给过了。」
我一愣。
这孙子满脸通红,正跟袁昊勾肩搭背,聊得热火朝天。
「你什麽时候给的?」我走过去,推了他一把。
叶杨笑嘻嘻的看着我:「刚才上厕所顺手就给了。怎麽着?浩哥你要给我报销啊?」
「不是说好我请吗?」
「得了吧浩哥。」叶杨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咱俩谁跟谁啊?你的钱留着给嫂子买礼物吧。再说了…」
「就当是我交个入场费。昊哥刚才答应了,我有空可以去六院玩,这买卖,划算。」
这孙子,是真会做人。
而且是那种让你明明欠了他的人情,还觉得欠得心甘情愿的。
「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再矫情:「这情我记下了。下次,下次必须我来。」
「下次一定。」
叶杨哈哈大笑,举起杯子。
「来来来!为了今天的胜利!为了咱们把三院给踩在脚底下!干了!」
「干!」
塑料杯子撞在一起,酒溅了出来。
洒在桌上,洒在地上,也洒在我们不知天高地厚的青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