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思愣了下,随即「呸」了一声,手里的书还是落了下来,不过力道却是轻了不少。
「我管你三十二还是六十四!照打不误!」
我笑着抓住刘文的肩膀挡在身前,嘴里嚷嚷着:「谋杀亲夫啦!」
…
下课铃一响,陈涛他们几个就围了上来。
「可以啊浩子,居然还能回来!」
「你小子这一个月死哪去了?」
几个人你一拳我一语的,问东问西。
「行了行了,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陈涛搂住我的脖子,冲我挤了挤眼:「走,老地方,整一根去。」
我笑着推开他,目光却越过吵闹的人群,落在了教室角落。
那个安静的身影。
哑巴。
他就那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看着我,眼眶通红。
我心里最担心的,就是他。
那天,他是为了我,才拿起了刀。
我怕学校追究起来,把这个傻子给牵连了。
我冲他招了招手。
「哑巴哥,一起?」
哑巴用力点头,快步跟了上来。
我们一行人杀向操场对面的老厕所。
刚上到二楼,哑巴就张开双臂,抱住了我。
他抱得用力,瘦弱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个不会说话的兄弟,把他所有的担忧丶后怕和重逢的狂喜,全都融进了这个拥抱里。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事了。」
「哥回来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慢慢松开我。
那双通红的眼睛,在我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生怕我缺了哪块零件。
我笑着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放心,全须全尾的。」
哑巴用力点头,然后开始焦急地比划着名手势,问我这半个多月的情况。
「学校没为难你吧?」我打断他,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他愣住,随即用力摇了摇头。
我转头看向陈涛。
陈涛递给我一根烟,帮我点上,自己也叼了一根。
「放心吧,哑巴没事。」
他告诉我,那天我走了之后,学校立刻封锁了消息。
面对学校领导的问询,老杨一口咬定,哑巴是为了保护同学免受暴力侵害而被迫还手。
再加上哑巴本身情况特殊,不能为自己辩解,又有老杨赌上饭碗力保。
最后,学校为了尽快平息事端,把主要责任都推到了我这个主犯身上。
哑巴,只是得了个无关痛痒的口头警告。
我听完,松了口气,心头那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我掐灭烟,走到一直安静听着的哑巴面前。
他仰起头,看着我。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无比认真的说道:
「哑巴,那天,谢谢你。」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乾净的笑容,用力摆了摆手。
那笑容,一如既往的纯粹。
仿佛在说,这算个屁。
咱俩谁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