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就这麽废在这破养鸡场里。
周围的混子看戏似的盯着我。
义哥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走到我跟前,比划了一下我的右手。
刀举了起来。
鸡毛抬了抬手。
「逼急了?」
他下巴指了指那只正在进食的藏獒。
「看见没?它也经常被逼急。饿了会急,看见生人也会急。」
「但它心里清楚,谁是给它饭吃的主人。」
他把目光转回我身上。
「在林山这地界,我就是给饭吃的。」
「你动了我的人,就是咬了主人的手。」
「还跟我谈什麽活路?」
他摆摆手,转身就走,连看都懒得再看我一眼。
「动手!」
「你林山的规矩,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扯着嗓子吼道。
鸡毛头也不回,像是没听见。
两个男人立刻冲上来,一人一条胳膊,把我死死按在泥水里。
「鸡毛!你他妈不得好死!」
我的身体多番波折,早已到了极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地嘶吼着。
眼睁睁看着义哥拎着刀,一步步走近。
右臂被人扯住,压在地上。
眼角馀光里,义哥的膝盖压住我的肩膀。
那把厚重的剁骨刀高高举起。
瞄准了我的手腕。
完了。
我闭上了眼,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等待着那剧痛的降临。
铃铃铃!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这个要命的关头响起。
义哥的刀顿在半空。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小弟拿着手机跑出来:「大哥,电话。」
鸡毛停下脚步。
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皱。
随即朝义哥做了个「停」的手势。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那是劫后馀生的虚脱。
鸡毛接起电话。
「喂?」
…
一辆白色的宝马驶入林山地界。
车速很快。
枫哥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
「这破路,都他妈多少年了,还是这副穷酸样。」
他骂了一句。
副驾上,欢子手里抛着那个防风打火机,没说话,脸上始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后座。
陈璐瑶脸色苍白,始终紧紧抓着尤姐的手。
尤姐拍着她的手背,轻声安慰着。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陈璐瑶像是触电般掏了出来。
「西岭红星养殖场!」
她激动的喊了出来,把手机举到尤姐面前。
「尤姐,怎麽办!浩子已经被他们抓了!」
屏幕上是妖秀发来的简讯:
【西岭红星养殖场。人已经被抓了,速来。】
「别慌。」
枫哥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声音沉稳。
随即拿起中控台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
一个粗哑的男声传来,背景里满是鸡叫狗吠。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