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没理会那些敬畏的目光。
他站在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上。
小白和下蹲男他们正站在旁边抽菸,见他下来,小白把烟盒递了过来。
海鸥摆摆手,正准备离开。
一把撑开的雨伞,挡住了他的去路。
海鸥看着王希柔那张没什麽表情的脸,有些头疼:「干嘛?」
「这麽大雨,不回教室待着,跑这来淋雨?」
「不干嘛,来接你行不行?」王希柔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感情。
「接我?」海鸥乾笑两声:「少来这套,你什麽时候这麽好心过?再说,我有手有脚的…」
「猴子那事,你打算怎麽处理?」
王希柔打断了他的话,直截了当。
海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就知道,她是为了这事来的。
「还能怎麽办。」
海鸥移开目光,看向远处被雨幕笼罩的校门:「你也知道,那小子坏了规矩,砍了猴子的一条胳膊。」
「坏了什麽规矩?」
王希柔往前逼近一步。
「三十几个人堵人家两个大一的新生,这叫规矩?」
「拿着家伙要把人往死里废,这叫规矩?」
「人家被逼得没活路了,反手砍了一刀,这就是坏了规矩?」
王希柔说道:「哥,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
「今天这事,到底是他坏了规矩,还是打了你海鸥的脸?」
海鸥皱起眉头:「我海鸥有什麽脸面?」
「那你这麽卖力的帮猴子干嘛?还要把人往死里逼?」王希柔不依不饶。
「大姐!」
海鸥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你以为我想管?」
「猴子那蠢货,我跟他说过多少次,让他收敛点,结果呢?给我惹出这麽一堆烂摊子。我他妈都想亲自去医院再补他两刀!」
「可我不能不管啊,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
海鸥指了指脚下的水泥地。
「上一任把社团交给我,是信任我,我不能让它在我手上散了!」
「猴子再混蛋,他也是咱们的人!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废了!」
海鸥深吸一口气,问道:「我问你,王希柔,你什麽时候见过,在这林山这块地界,有人动了我们三十二社的人,还能拍拍屁股全身而退的?」
「在我手上出了这样的事,我还坐视不管,以后让别人怎麽看我?怎麽看三十二社?」
「还有你!你这胳膊肘到底往哪拐?你自己也是社团的人!」
雨声很大。
噼里啪啦砸在透明的伞面上,扰的人心头烦恼。
海鸥说着,边往前走,头顶的伞忽然没了。
他回头。
只见王希柔还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伞面滑落,在她脚边溅起一圈圈涟漪。
她看着海鸥被雨水打湿的狼狈背影,攥紧了手中的伞柄。
「行。」
「那我从今天起,退!出!」
说完,她猛地转身,撑着伞,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教学楼。
只留下海鸥一个人,站在瓢泼大雨中。
海鸥:「…」
遥遥跟在身后的小白,撑着伞走上前来,站到海鸥身边,看着王希柔的背影,调侃道。
「哟,自家养得好好的小白菜,这是要被猪拱跑了?」
海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没好气的回道:「滚蛋!」
小白笑了两声,收敛了玩笑的神色:「鸡毛那边,还打不打招呼了?」
海鸥沉默了一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打!」
「总之,先把那小子找到。」
「另外,这事,给我瞒死了,别让希柔知道。」